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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十九岁的陆念

书名: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别刀了 作者:青蜓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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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十九岁的陆念

签约次日。

上午十一点,星火传媒顶层会议室。

江辞推开玻璃门,还没拉开椅子坐下,“砰”的一声闷响,

一沓装订好的A4纸直接砸在实木长桌上,顺着桌面一路滑到他手边。

他低头看去,白皮封面上加粗印着《尘药》两个黑字。

这本终稿比他昨天看到的初稿硬生生厚了三分之一。

长桌对面,林晚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眼下的乌青更重了。

江辞伸手掂了掂剧本的重量,顺势拉开椅子坐下。

“晚姐,陈导统共就给我结了一百块的工资。你拿这么沉的东西砸我,这点医药费可不够去拍脑部CT的。”

林晚无视他的贫嘴,拿起遥控器一按,遮光窗帘自动合拢,投影幕布缓缓降下,打在白板上。

“收起你的烂话。陈业建连夜敲定了第一版分镜头,我也把剧本细节重新犁了一遍。”

林晚将咖啡杯搁在桌上,目光紧盯江辞,“今天叫你来,是交实底的。”

手指敲击键盘,大屏幕跳出三张图片。

一张是国内最大医药代理商的标志,一张是法庭审判席,

最后一张是密密麻麻挤在医院走廊里的口罩病患。

林晚语速极快,“这是一把解剖刀,要把冷血的规则和现实的皮肉一并剥开给观众看。”

会议室里只有电脑主机风扇的嗡嗡声。

江辞的手指停在剧本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陆泽的最终结局:法庭宣判,数百名病友联名求情,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从江辞脸上寸寸剥离,他破天荒地收起了所有烂话,

眉眼沉静得犹如一潭深水。

林晚看着他这副正经的模样,扯了一下嘴角,重新举起遥控器。

“脑子还算灵光。”

屏幕上的三张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打着问号的人物剪影。

旁边标注着:女二号。陆念。陆泽的妹妹。

“剧组目前最大的死穴,不是钱和档期,是你这个妹妹的人选。”林晚说。

江辞靠在椅背上,“昨天的初稿我看了。”

“一个十岁的重病小丫头,找个机灵点的小童星往床

上一躺,再滴点眼药水的事。

“陈导那种片场暴君,一瞪眼能把小孩吓出连环真哭,这有什么难的?”

“昨天之前,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林晚重重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资料卡迅速滚动,原有的“10岁”被一条醒目的红线划掉,旁边弹出了一个鲜红的“19岁”。

江辞视线一凝,眉梢挑了起来。

“十九岁?”

“对。昨天看完你在老城区的试戏,我决定把原剧本掀了重来。”

林晚端起咖啡灌下一大口,“直接把陆念改成十九岁。”

“一个刚拿到大学通知书,就因为这种病连床都下不了、被迫辍学等死的花季少女。”

江辞将十指交叉搭在剧本上,安静地等着林晚解释。

林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语气生硬。

“江辞,一个十岁的病童,激发的只是本能的同情。”

“但十九岁就不一样了。”

“她有清晰的人格,有本该光明的未来。可现在,这些全烂在那张一米二的破木床上。”

“她太清楚哥哥为了给她买四万八一盒的药,在外面干着什么踩红线的勾当。”

“她懂事,她痛苦,她每一次喘气都带着拖累亲人的自责。”

“十九岁的少女,眼睁睁看着自己把相依为命的哥哥拉进地狱,”

“这种兄妹间无力的拉扯感,才能把绝望推到顶点。”

江辞不由得搓了搓下巴。

这老板发威,还真是连角色骨头缝里的油都要榨得干干净净。

用清醒绝望的自责替换无知的天真,这一刀扎得确实深。

“年龄提上去,难度直接翻了天。”江辞直指核心,“稍微用点力就成了卖惨小白花,收着演又成了发呆的木头。”

“晚姐,就现在内娱这帮连台词都念不通顺、全靠滤镜吊着一口气的小花里,”

“谁能扛得住陈老头这种剥皮抽筋的调教?”

“找不着受虐狂,你这惊天魔改也就是几页废纸。”

林晚没恼,低低笑了一声。她按下遥控器的最后一个键。

剪影骤然散开。

一张高分辨率的定妆照跃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照片里

的女孩套着宽大陈旧的病号服,长发被一根黑色皮筋随便扎在脑后。

侧光照亮了她毫无血色的半边侧脸。

脸上没有妆感,眼底压着浓重的倦意。

但隔着屏幕望过来的那双眼睛,清冷、安静,

却死死咬着一股在绝境里快要燃尽的顽强生命力。

江辞原本散漫靠在椅背上的后背绷直了。

眼底的调侃一点点退去。

林晚双手抱胸,仰头看着屏幕。

“女二号陆念,半小时前刚刚定妆。”

江辞紧盯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容颜,缓缓吐出两个字。

“夏梦。”

“对。”林晚点点头,“我昨晚半夜把那几场核心重场戏的飞页发给了她经纪人。”

“十分钟前,她那边的法务直接把艺人约连带《尘药》的合同一起传真过来了。”

林晚竖起一根食指。

“点名只要这个角色。”

会议室里安静到了极点。

江辞望着大屏幕,脑海里的记忆不可控制地往回倒带。

两年半前。

刺眼的白炽灯,排练厅。

《恋爱的犀牛》,马路和明明。

那个出身艺术世家,被当作完美表演机器培养,把自己死死锁在外壳里没有情感的夏梦。

那个被他一句临时加的台词残忍撕开创伤,当众瘫倒在地嘶吼崩溃的女孩。

那场戏给了江辞第一笔保命的心碎值,也砸碎了夏梦十九年来的信仰。

大雨滂沱的戏份后,她留下一句真诚的道谢,

从此消失在名利场里,独自去重塑自己的血肉。

江辞站起身,一手揣在卫衣兜里,走到大屏幕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照片上她下颌线处细微的光影层次。

这不再是当年那个死板的模具,这是一个真正活过、带着烟火与痛楚的躯壳。

“原本高高在上的艺术模具,现在却跑来演一个在泥里挣扎等死的拖油瓶。”

江辞低下头,唇角轻轻扯出一个笑。

他伸出指节,在屏幕上夏梦的照片旁敲了两下。

“时隔两年半。”江辞的声音极轻,“那座冰山,终于融化出活人的气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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