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箱根这地方,我比你熟
书名: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作者:翰霖
第286章 箱根这地方,我比你熟
关小棠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姜芽正站在旅馆房间的窗前看山雾。
那头一接通,关小棠的声音就炸了出来,又急又气,像一串点着了引信的鞭炮:
“姐!我今天跟周曼干了一架!太特么憋气了!”
姜芽把手机拿远了一寸,等她炸完第一波,才问:“怎么回事?”
关小棠喘了口气,噼里啪啦地说起来。
周曼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秦岳母亲常去的美容院,专门挑了同一天去,当着秦岳母亲的面,把那天在秀场后台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说姜芽怎么泼她咖啡,关小棠怎么砸她杯子,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
关小棠当时就在隔壁做脸,那个炮仗脾气,冲出来,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了周曼一巴掌。
两个人从美容院走廊打到大厅,最后被保安拉开。
关小棠手背上有几道抓痕,头发散了,妆也花了。
秦岳母亲全程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脸色铁青。
关小棠说到最后,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姐,你说我当着秦岳妈的面打人,是不是不太好。”
姜芽拿着手机,心想,事都做了,现在问有啥用。
可她嘴上没说这个。
她问:“你人没事吧?”
关小棠说:“没事。周曼比我惨。”
姜芽“嗯”了一声。
关小棠又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也是。姐,你说我要不退圈算了。这行太累了。拍戏累,应付人也累。”
姜芽看着窗外的山雾,“你退,我帮你写退路。不退,我帮你写本子。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关小棠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我凭啥退?”又像是被自己这句话点着了,越说越来劲,“我又没做错什么。周曼嘴贱,我打她,天经地义。我凭什么退?我不退。姐,你把刚才那句收回去。”
姜芽被她这通反应逗得嘴角弯了一下,“行,那你就别退。”
关小棠激情高涨:“不退,我要拍。拍到你给我写的大女主戏上映那天。”
姜芽笑着摸了摸鼻尖:“那你今晚就去横店。顾一帆那边新戏缺个女二,我跟他说过了。”
关小棠那头愣了一拍,然后“嗯”了一声,听着美滋滋的。
关小棠当夜就去了横店。
顾承野在旁边听着她打完电话,等她挂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秦岳的号码。
秦岳接起来,声音闷闷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没睡着。
顾承野直截了当:“你学老子呢,窝囊劲,让媳妇儿跟着受委屈?”
秦岳那头连声认错:“都是
哥们的错,我刚当着我妈的面收拾完周曼,这不怕小棠生气,没敢找她去。”
顾承野靠在窗框上,看着姜芽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又拿了件外套披在肩上。他说:“那你等死吧。”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起来。
姜芽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
可那天晚上,秦岳也到了横店。
这件事是后来姜芽从关小棠嘴里听说的。
说秦岳是半夜到的,拖着个行李箱,站在酒店走廊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关小棠正好从房间里出来倒水,一开门看见他,整个人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隔着两步的距离站着。
走廊里的灯很暗,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牌子亮着幽幽的绿光。
关小棠的眼睛是红的,秦岳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
然后她把门关上了。
秦岳没有走。
他在她房间门口坐了一整夜。
服务员推着车经过的时候,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人家让路。
天亮的时候,关小棠打开门,把一床毯子扔在他身上,“好狗不挡道,再说你瞎折腾啥?”
秦岳没动。
她看了他两秒,把门重新关上了。
可那床毯子,她扔出来的时候是带着温度的。
顾承野听说这件事之后,只是笑了笑。他没有评价。有些事,他比谁都清楚。
编剧驻站活动的欢迎晚宴设在旅馆的宴会厅里。
厅不大,摆了四五张圆桌,窗外的山雾被夜灯映得发白。
姜芽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
顾承野换了一件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清冷一个沉峻,像从画里裁出来的。
晚宴刚开始,贺峙就来了。
他作为赞助方代表出席,穿了一件黑色丝绒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
那张脸在灯光下还是绷得很紧,医美的痕迹比上次见时更明显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像被什么东西牵制着。
他端着一杯酒,穿过人群,径直朝姜芽走过来,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顾承野身上。那眼神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挑衅,像在说:“我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姜编剧。”贺峙停在姜芽面前,举了举杯,声音又软又稳,“幸会。我们又见面了。”
姜芽的心莫名一紧。
往后退了半步。
奇怪,怎么每次见到这人,她都会感到莫须有的害怕。
她的后背几乎贴上顾承野的胸口。她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
的雪松味,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贺峙笑了一下,把酒杯往前递了递。
顾承野伸出手,挡在了姜芽面前。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随手一拦,可那只手臂横在那里,像一道墙。
他看着贺峙,只说了一句:“你这种人,在她剧本里活不过三集。”
贺峙不恼,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那笑声引来了周围几桌人的目光。
他把酒杯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偏了偏头,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顾承野,别急。箱根这地方,我比你熟。五年前来过,五年后还来。你说巧不巧。”
明晃晃的挑衅。
顾承野没接话。
他的眼睛很黑,很静。
贺峙的脸映在他瞳孔里,像一面被冻住的湖面映着一只苍蝇。那湖面底下有东西在翻滚,又烫又稠,可水面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他盯着贺峙,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嘴角那抹笑,又滑到他端着酒杯的手指。那目光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一寸,刀锋贴着贺峙的皮肉,不割破,只让寒气渗进去。
“记住你刚才的话。”
贺峙的笑僵了一拍。
顾承野已经转过身,揽住姜芽的肩,带她走了。
那晚回房,顾承野立刻拨通了鹿呦鸣的电话。
他站在窗前,山雾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渗进来,凉飕飕的。
电话接通后,他说:“贺峙就在箱根。查他这几天的行踪。住哪儿,见谁,都别漏。”
鹿呦鸣那头应了一声,又问:“你那边怎么样?”
顾承野说:“我没事。你盯好贺帧就行。”
提到贺帧,鹿呦鸣赘述道:“那厮黑白通吃,他行踪很难查到,派出去的人都被他甩了,他哥贺峙就是他弄出去的。”
“还有一事,听说贺家最近在撮合跟沪市周家的事。”
“哪个周家?”
“周氏中医。”
顾承野听后下意识地回头往床榻上的某人人看了看,沉了下嗓音:“周家意向如何?”
“莫能两可。”鹿呦鸣的话很高深,夹杂着几丝丝的无可奈何在里面:“你也知道,高门大户最不在意的就是感情了,只要利益够雄厚,感情又算得了什么?”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来。
姜芽坐在榻榻米上,抱着膝盖,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不安。
那种不安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担心他出事,现在是另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预感。
“那个贺峙?”
“我跟他有仇。”顾承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深仇大恨,我这次来就是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