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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那你图什么?

书名:穿成县衙小吏,家有儿女等米下锅 作者:心动莫论风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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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那你图什么?

皇甫策闻言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他连忙把茶盏搁下,“胡说!三官人身子好得很!他可是有一双儿女承欢膝下。”

王月娥被他这一句噎住,讪讪地笑了笑。

皇甫策将茶盏往桌心推了推,“娘子,你要知道,续弦不是续一个人,那是续一门亲,还关系到前程。”

“娶高了,人家拿捏他。娶低了,宅子里外不服。三官人如今不是寻常百姓,他续弦,官场上妻族是助力,也可能是祸害。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填房的。”

王月娥听着,慢慢点了点头。

皇甫策脸色认真了些,“还有一层。我虽不知道三官人的真实想法,但他亡妻是李公亲妹。这层关系,如今是他手里的硬门路。若续了弦,这门路可就淡了些。”

“以三官人眼下能接触到的人家,并没有哪个能高过李家。如今这样,既显得他顾念亡妻旧情,又保着与李家的姻亲。这比随便续一房,强出十倍。”

王月娥听他这么说,脸上到底有些不大高兴,“当家的,你这话说得,倒像三官人不续弦,就是为了喜妹儿舅家关系,他可不是那样的人。”

皇甫策摇了摇头,“娘子,三官人心里有没有这个盘算,是另一回事。他现在续弦弊大于利,这才是要紧处。”

“世上结亲,多半是先算利害,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日子要过,门户要立,利害摆在前头,算清楚了再结亲,反倒长久。”

王月娥不服气,眼珠一转,“那琴小娘子跟王先生,难不成也是先算利害再拜堂的?”

她撇了撇嘴,“前几日我去东厢送过一回东西。我看屋里桌上堆的全是书和纸,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琴小娘子倒不嫌,脸上还笑。王先生在外间写诗,写一句,念一句,琴小娘子在里间就接一句。我听着也不大懂,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跟唱曲似的。”

“还有一回我去,正赶上两人争一个字

,王先生说这个字好,琴小娘子说那个字稳。争到饭都凉了,末了王先生一拍桌子,说听他娘子的。”

“琴小娘子就笑,说早该听她的。我瞧着,比那些算来算去结的亲,过得舒坦极了,这哪里是盘算过利害的模样?”

皇甫策笑了,“娘子说王元之和赵虞琴。这两口子倒真是一对。两人都有才学,整日诗词唱和。日子不算多富裕,可过得美满。这个我不否认。”

“可你细想想。王元之家贫,等不到两年后的解试。他原本是想投到三官人宅上,借友人之力求学。结识了赵嗣衡之后,就有了更好的去处。”

“赵家虽不是富户,手里倒还有百十贯积蓄,又得了赵员外三百贯贺礼,供他继续科举毫不费力。赵虞琴性子有些离经叛道,可真有才学,夫妻相伴,自有共鸣。”

王月娥听出些味道来,“你是说,王禹偁也是盘算过的。”

皇甫策想了想,“他倒不是刻意算计,更多的是顺势而为。赵嗣衡对王元之的学识心里有数,才肯把女儿许他。”

“说起来,以我观之,赵家父女先前对三官人也有过意思,想是后来被三官人婉拒,才把目光转到王元之身上。”

“毕竟真论起来,王元之比三官人更有潜力。只要中了进士,前途比三官人更为远大。以他们的为人,不会刻意盘算,但也绝非全出于情谊。”

王月娥脸色更不好看了,“照你这么说,天底下就没个真心实意的婚配了?”

皇甫策见她不高兴,眼珠转了转笑道,“也有,你外甥徐方娶刘三娘,就是相互看对眼了。”

王月娥一愣,随即得意起来,“你方才不还说,世上结亲多半是先算利害?”

皇甫策怕她真这么想,忍不住又说了回来,“娘子,你莫想简单了。你那外甥徐方年纪不大,在县衙只是个手分。可打小无依无靠,逼得他学会察言观色。”

“王元之还有些顺势而为

,徐方则是真正盘算清楚了才行事。他娶刘三娘,是看准了才下的手。”

王月娥眼睛瞪大了,“我是他姨母,我怎么不知道?他要盘算清楚,就该娶个门户高的。刘家小门小户,也就比我强些,算什么高?”

皇甫策摇头叹息,“以徐方的情形,娶刘三娘,已是顶好的着落。刘家虽是小门小户,可刘老汉跟孙老官人有旧交,一家子依附在孙县尉家。”

“有了这层关系,徐家兄弟就跟孙县尉攀上了。往后有什么事,刘三娘递话给刘老汉,刘老汉再到孙老官人跟前叨咕两句,孙县尉怎会不应?”

王月娥听得咂舌,半晌才道,“这小子,藏得倒深。”

可她仍不服气,拿眼定定地看着皇甫策,嘴动了动,到底没开口。

皇甫策多聪明个人,不等她开口就知道她这是起了疑心。她是在想,当初自己娶她,是不是也是盘算过的。

皇甫策一咧嘴,赶紧把话往回圆,“娘子,你听我说完。人生在世,计较利弊是常情,可也有不少人至情至性。”

“好比我当初娶娘子,就是看中你这个人。娘子肯嫁给我,同样没有什么利可图。无居而徙为流,无业之民为氓。”

“我一个牢城营里出来的,既无田又无业,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刑余之人,流氓之徒。能得娘子青睐,想是我品行尚过得你的眼。”

王月娥斜他一眼就有些绷不住,嘴角往上翘了翘,又压下去,“你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还不是图我手里有两个钱?”

皇甫策一拍大腿,“娘子,你那两个钱也好意思提?原先给大户人家打短工、缝缝补补,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下来的。”

“要不是后来三官人雇用你们母女,怕是那几贯钱都攒不下来。我要是图钱,就该找个嫁妆厚的,何苦图你这点辛苦钱。”

王月娥被他说得忘了盘算利害的话头,身子扭了扭,嘴上还硬,“那你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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