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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风雪夜里的神秘来客

书名:穿越三国,我爹是董卓 作者: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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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风雪夜里的神秘来客

非荀彧、郭嘉二人莫属。

戏志才枯槁的手死死攥住曹操,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文若……王佐之才,可为君安定后方,梳理国政,使大业根基稳如泰山。至于奉孝,此人……此人乃天纵奇才,谋略天马行空,善出奇险之策,可为君决胜于千里之外!一内一外,天下可图!”

最后四个字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生命,那只手骤然松开,垂落榻边。

“志才!”曹操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悲鸣,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滴落在戏志才尚有余温的手背上。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挚友的胸前,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帐外风雪呼啸,一如他此刻崩塌的内心。

希望的火种刚刚被点燃,却要用挚友的性命来祭奠。

这希望来得如此沉重,几乎要将他压垮。

许久,曹操缓缓直起身,通红的双眼已不再有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悲痛淬炼过的坚毅。

他小心翼翼地为戏志才整理好衣冠,而后转身,掀开帐帘。

冰冷的风雪瞬间灌入,吹得他脸颊生疼。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寒刺骨的空气让他混乱的头脑为之一清。

志才以命相托,他不能倒下。

中军大帐内,诸侯们早已等得不耐。

见曹操进来,脸上虽带着几分虚伪的关切,但更多的是焦躁。

“孟德,戏先生如何了?”北海太守孔融作为名士,率先开口,语气中却听不出半分真情。

曹操面无表情,环视一圈,声音沙哑地开口:“志才……去了。”他顿了顿,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董卓势大,华雄据守孟津,我军粮草不济,士气低迷,再战无益。我意,暂且撤军,退回酸枣,再图后计。”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不可!”孔融立刻站了出来,慷慨激昂地说道:“我等兴义师,讨国贼,天下响应!如今寸功未立,怎可言退?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我等为无胆鼠辈!”

“文举先生言之有理!”徐州刺史陶谦也捻着胡须附和,“胜败乃兵家常事,但联军的颜面、朝廷的威严,岂能因一时之挫而尽丧?我等代表的是天下正义,退一步,便是正义向邪恶低头!”

“对!不能退!”

“死战到底,为国尽忠!”

帐内群情激奋,一口一个“颜面”,一句一句“大义”,仿佛撤退便是弥天大罪。

曹操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冰凉。

这些人,在乎的根本不是将士的性命,不是战局的走向,而是他们自己的名声。

他想起戏志才临终前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没有再争辩,只是默默地走出大帐,独自一人伫立在风雪之中。

雪花落在他的铠甲上,瞬间融化,又瞬间凝结成冰。

他望着远处被风雪模糊的孟津方向,那里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而自己,却被一群名为“盟友”的蠢货死死拖住了后腿。

他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刺骨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此时的孟津城头,同样是风雪漫天。

“他娘的,这鬼天气!”华雄烦躁地吐了口唾沫,唾沫在空中就结成了冰碴,“把老子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吹冷风,有何意义?联军那帮废物,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攻城!”

他身边,副将庞德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城外白茫茫的一片,闻言淡淡道:“将军此言差矣。丞相将我等安置于此,正是要我等做一柄奇兵。联军若进,我等可直捣其后路;联军若退,我等便可衔尾追杀。孟津看似闲棋,实则关乎整个战局的咽喉。”

华雄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庞德却突然抬手,示意他噤声。

“你听。”

风雪的呼啸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响。

那声音尖锐而短暂,像是利器划破空气。

华雄瞬间收起了所有不耐,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与庞德一同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了整个城头。

风雪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遮蔽了视线。

就在两人以为是错觉时,城下一道黑影缓缓从风雪中显现。

那是一个老者,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独自一人立于吊桥之外的雪地里,任凭风雪扑打。

城头上的守军立刻张弓搭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来者何人!”校尉氏仪大声喝问。

那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挽弓,动作不疾不徐。

并非箭矢,而是一枚通体温润的玉佩。

只听“嗖”的一声,玉佩裹挟着风雪,精准地射在城门旁的木桩上,入木三分。

氏仪凑近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失声惊呼:“这是……这是太傅府的玉佩!是朱儁公!”

朱儁!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华雄和庞德心中炸响。

前太尉、当朝太傅朱儁,朝中硕果仅存的老将,汉室忠臣的代表。

他不是应该在洛阳被董卓软禁吗?

为何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孟津城下?

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与不解。

朱儁的出现,绝非偶然。

他代表的是朝廷旧臣的势力,是汉室正统的象征。

他的到来,足以动摇孟津城内不少出身于西凉军、却仍心向汉室的军官和士兵的军心!

一股寒意从华雄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压低声音,用只有他和庞德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令明,夜长梦多。此老头身份非同小可,绝不能让他开口说话。今夜,你我……”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先斩后奏,就说他是联军派来的奸细!”

庞德沉默着,风雪吹动他额前的乱发,遮住了他的眼神。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刀未出鞘,但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气,却比这风雪还要冰冷刺骨,瞬间弥漫开来。

城墙之上,暴雪前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城下,朱儁缓缓摘下斗笠,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自己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脸庞上。

他抬起头,浑浊却异常坚定的目光穿透重重风雪,久久地凝视着城头。

风雪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没人能猜透这位老将心中所想。

而他身后的孟津城内,几处营房的灯火,在这漫天风雪中,毫无征兆地,忽明忽暗,仿佛在与城外的孤影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预示着这个沉默的雪夜,即将被某种力量彻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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