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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打雷?

书名:大明铁血帝:吾乃天启,重塑乾坤 作者:葱半钱蒜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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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打雷?

东佛子垂眸一笑,刀尖缓缓上挑,西佛子慌乱撑地后退,鼻腔咕嘟冒出腥红血泡,满脸骇然:“不在酒菜里?那你是怎么……”

东佛子似笑非笑,眼神像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酒菜没毒,筷子上有啊。”

西佛子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不可能!所有筷子,都是我亲眼看着在溪水里涮干净的——怎可能只我中毒?!”

“没错,每双筷子都抹了毒。可你没看见——我们用的,是粗头那一端。”

他顿了顿,笑意渐深,像在品尝蜜饯:“蠢货。”

他爱极了这种把人攥在掌心、一点点碾碎指望的滋味。

那股居高临下的快意,早已渗进骨缝,成了瘾。

不过,这场戏,也该收场了。

他扬起匕首,寒光一闪,直取眼前这碍眼的黑猴性命。

只要除掉这个挡路的家伙,他就能收服白莲教在蜀中的全部人马,再联手两部精锐,以雷霆之势反扑福建,一口吞下南佛子的地盘。

到那时,白莲教内再无人能与他分庭抗礼——纵使佛母亲至,也得掂量三分。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的真正目标就只在蜀中;至于在京师跟朱由校周旋,不过是顺手布的一枚闲子罢了。

所有铺垫,全为这一刻而设。

他手臂高抬,匕尖直指西佛子咽喉,脸上扭曲着近乎疯魔的狞笑。其余众人却纷纷垂首、侧脸、闭眼,不忍直视——毕竟朝夕相处多年,谁真忍心看着旧主血溅三步?

可那志在必得的一刀,竟劈了个空!

他怔在原地,茫然四顾,哪还有西佛子半点影子?

“本尊早说你比你爹差得远。不过嘛……在筷子上下毒这招,倒也算得上灵机一动。”

话音未落,头顶便传来西佛子懒洋洋的调笑声。

他猛然抬头——只见西佛子正倒挂在岩壁凸棱之上,腰间那古怪兵刃钩住石缝,身形稳如磐石,双目清亮如洗,哪有半分中毒之态?

他顿时暴跳如雷:“绝不可能!本尊用的是断肠鸠,无色无味,你怎会毫发无伤?!”

西佛子似猿非猿,悬于峭壁之间,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爹没告诉你?本尊幼时被野猴群叼走,在山涧里啃毒果、嚼毒藤长大,一身筋骨早把百毒当饭吃!”

东佛子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头,差点呕出血来——耍了一辈子猴,今日反倒被猴当猴耍了。

良久,他压下翻腾的羞愤,仰头盯住岩壁上的身影,咬牙切齿:“就算你没中毒,今儿你也别想活着踏出这道峡谷!”

话音未落,他猛一转身,冲着惊疑不定的白莲教徒厉喝:“割下西佛子首级者,赏金万两!”

“未必!”

西佛子怪啸一声,整个人如苍鹰扑食,挟风掠向桌后女子。

“哼!”

东佛子冷哼炸响,飞起一脚踹翻整张木桌,拽起女子疾退数丈,衣袍猎猎作响。

长剑铿然出鞘,剑尖直指西佛子,怒吼如雷:“给我拿下他!”

变故陡生,电光火石!

谁也没料到,西佛子竟能百毒不侵。

东佛子号令一出,立即拖着圣女缩入人群深处。

可脚跟尚未站稳,腰侧忽地一凉——钻心刺痛直冲天灵!

低头一看,竟是早先跪地归顺的贴身侍女,已将一柄短匕狠狠捅进他肋下。

佛子怒极反笑,反脚一踹,侍女如断线纸鸢般撞飞出去,砸在石壁上软软滑落。

好在教中既有假意投诚的暗桩,也有死忠不二的铁杆,顷刻间刀光迸射、人影翻腾,混战炸开。

小小峡谷霎时成了修罗场——喊杀声、兵刃撞响、惨叫哀嚎混作一团。

敌我难辨,信任崩塌,连最亲近的同门都成了潜在刀锋。

而被东佛子攥在手里的圣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自小锦衣玉食,何曾见过这般血肉横飞、尸横咫尺的场面?

“啊——呜!”

刚尖叫出声,嘴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指甲几乎掐进她脸颊。

“不想死,就立刻替我止血!”

佛子强撑着嘶吼,额上冷汗密布,唇色迅速转青泛灰——那匕首,果然淬了毒!

止血?她从小被捧在掌心长大,连伤口都没包扎过几次,哪懂如何止血?只能抖着手按住那不断涌血的创口,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汩汩淌下,染红袖口,也染乱了她最后一丝镇定。

她死死咬住下唇,泪水大颗滚落,像被狂风撕扯的雨滴,簌簌不止。

“桀桀桀……”

“小美人,这回可是本尊的啦!”

西佛子此时已化作一道灰影,在岩壁与地面之间腾挪翻跃,几个起落,便已逼至二人身前。

可就在两拨人杀得血肉横飞、难解难分之际,峡谷上空猛然炸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闷雷。

刀光剑影骤然一滞,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打雷?”

西佛子与东佛子同时仰脸,眉头拧成死结。

下一瞬,二人瞳孔猛缩,面如死灰。

“是洪武大炮!操——顾成这疯狗真追到青龙峡了!”

西佛子嘶吼一声,连怀里那娇滴滴的小美人也顾不上了,手脚并用就往悬崖顶上的五尺道攀去。

“轰——!”

又一道巨响劈落,却不是自头顶滚来,而是从甘宁河上游炸开,声浪裹着碎石簌簌砸下。

“不对……这不是洪武大炮!那玩意儿没这么沉、没这么狠!”

“谁干的?到底是谁?!”

佛子的吼声在峡谷间来回撞荡,眼底烧着一股被逼入绝境的戾气。

厮杀戛然而止,双方不约而同收手,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动静,太像火器撕裂山岩的咆哮了。

才几个喘息,刚攀上崖壁的西佛子竟又折返,浑身湿汗,脸色黑得能刮下墨来。

他一把揪住东佛子衣领,嗓音劈裂:“操!出口塌了——是不是你引来的追兵?!”

东佛子咳着血笑,伤口迸裂,毒气钻心,可嘴角却扬得更高:“追兵来了?好啊……那咱们也不必争了,一块儿埋在这儿,骨头都烂成泥!”

“疯子!纯种疯子!”

西佛子焦躁地原地打转,目光扫过脚下河水,忽地顿住,眼睛亮得瘆人。

“疯子归疯子,想拉我垫背?门儿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入甘宁河——刺骨寒水瞬间吞没腰际。

青龙峡本有两条生路:一条是悬在绝壁上的五尺道,另一条便是顺流直通大江的甘宁河道。

如今五尺道断得干干净净,走水路虽可能被急流拍死、被暗礁撞碎,也总强过等死。

可刚扎进水里没几步,他就猛地站定,嘴唇发青。

河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潮——方才还漫过大腿的浊流,眼下只堪堪没过脚踝,再往下,连脚背都要露出来了。而且,水位还在跌,一寸寸抽干似的。

“有人截了上游!”

他喉头一紧,身子晃了晃,旋即扭头盯住仍在狂笑的东佛子,眼神骤然扭曲,手已按上腰间那柄形如弯钩、泛着青锈的怪刃。

“要死,你也得先咽气!”

可东佛子竟不知哪来的蛮力,见那寒光直取面门,反手一拽,将身旁女子狠狠拖至身前——

女子满脸错愕,尚未反应过来,人已被拽得踉跄前扑。

她瞪大双眼,满是难以置信:这男人,竟真拿她当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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