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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女婿见岳父,哪用挤在队尾?

书名:大明铁血帝:吾乃天启,重塑乾坤 作者:葱半钱蒜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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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女婿见岳父,哪用挤在队尾?

与此同时,许远、赵成等一干人也纷纷侧目,目光冷硬,手已悄然按上腰间刀柄——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掀翻这方寸公堂。

李景隆心头猛地一紧,这才猛然记起:此地不是诏狱,而是五城兵马司的地盘!真动起手来,他这点随从怕是连大门都出不去。

他飞快权衡,脸色瞬息数变,最后硬挤出一抹笑,皮肉僵硬:“好,今日且记下。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话音一落,转身大步流星跨出门槛,袍角猎猎,头也不回。

朱由校静立原地,目送他背影消失在照壁之后,眉峰微蹙。

许远凑近低语:“大人,曹国公可不是纪纲。他若记恨上咱们,五城兵马司往后怕是要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了。”

朱由校颔首,心里透亮。

纪纲是把钝刀,平日藏鞘不露,一旦出鞘,必见血封喉;李景隆却是根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不伤命,但黏得人浑身发痒、防不胜防。

你永远猜不到,哪天走在街上,后脑勺就挨了块砖;哪夜值房打盹,窗棂就被无声无息撬开一道缝。

“无妨。”他摆摆手,神色已恢复如常,“他放箭,我搭盾;他泼水,我砌墙。”

纨绔手段虽令人作呕,可五城兵马司也不是泥捏的。

耍阴招、使绊子、半夜敲门抄家……这些活计,李景隆会,朱由校也会。

大不了掀了棋盘,看谁先坐不住。

安抚完许远,朱由校踱至主位落座。

张永早机灵地溜进库房,再现身时,怀里已稳稳抱着一摞崭新案卷。

“大人,这是这几月兵马司从锦衣卫手里抢回来的官员名册、履历、审结文书,全在这儿了。”

他双手呈上,垂手退至一旁,脊背挺得笔直。

许远躬身道:“大人,近来不少弟兄跟锦衣卫起了冲突,轻伤重伤都有,属下擅自做主,给每人发了些抚恤银子;还有几个伤势极重、气息奄奄的,怕是……难再执戈上阵了。”

衙门里这类杂务,向来躲不过,朱由校早有预料。

他接过那叠卷宗,边翻边道:“你办得妥当。咱们五城兵马司,人命永远比银钱金贵。伤愈的弟兄,养好了就回营归队,一个都不能少。”

“立功的,该擢升就擢升,咱这儿不讲年资辈分那一套。”

“至于重伤难愈的,郎中要请最好的,药不能断;能重返差事的,照常当差;若实在扛不住刀把子了,俸禄照发,家里若有儿郎成年的,优先补进衙门当差——绝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又寒心。”

朱由校一句句交代下去,许远垂首应是,条条记在心里。

等合上最后一份文书,朱由校侧身问张永:“这些档册,可留了副本?”

张永颔首:“回大人,备着呢。”

朱由校将纸页理齐,沉声吩咐:“副本全烧干净。咱们不图官员感恩,他们该谢的,只有一人——陛下。这份原档,我亲自呈御前。”

“是,属下即刻去办。”

在五城兵马司忙了一整个下午,朱由校活动了下手腕,踱出衙门,朝皇宫方向信步而去。

那些被救出来的官员,对五城兵马司而言,不是政绩,而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谁的情能接,谁的情碰不得,朱由校心里门儿清。

一两个官员登门致谢,无伤大雅;可若上百号人齐刷刷叩头认恩——那就不叫雪中送炭,叫结党营私了。

凭牙牌入宫后,朱由校在奉天殿外列队静候。

殿前乌泱泱站满朝臣,其中三品以上的大员也不在少数。

可他刚报上名号,奉天殿内便倏地响起一声尖亮宣召:

“宣——提督五城兵马司朱由校,即刻觐见!”

排队的老臣们齐刷刷扭过头,眼神里全是错愕与不快。

“这小子,莫非往龙椅底下塞银子了?”

朱由校当然没塞银子,不过是顺手成了东宫女婿罢了。

女婿见岳父,哪用挤在队尾?

再合理不过!

他迎着满朝文武灼灼目光,不疾不徐,踏着方步跨进了那座执掌天下权柄的巍峨大殿。

“臣朱由校,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朱棣,实打实的老劳模。

朱由校每次面圣,十次有九次见他在伏案批折,剩下一次,也正端着茶碗赶往御书房。

这反倒印证了一件事:他真是个称职的皇帝。

都说天子是世间最尊荣的差事,朱由校却只觉朱棣活得辛苦。

日日埋首于奏章堆里,有什么好艳羡的?

“坐。”

朱棣眼皮都没抬,朱由校便挺直腰杆,稳稳落座于侧旁锦杌之上。

“蜀中一行,可有所获?”

朱由校悄悄瞥了眼他手边堆如小山的奏本,忍不住撇嘴:“回陛下,炸塌了一条河,算不算?”

朱棣语气平淡:“朕忙着呢,没工夫听你打诨。若无要紧事,退下。”

朱由校:“……”

他不得不承认,当皇帝确有让人眼红之处——比如朱棣让他滚,他就只能躬身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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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未动,朗声道:“陛下恕罪,收获确有几桩。但今日进宫,却另有一事相禀。”

“哦?”

朱棣搁下朱笔,目光如炬,直直落在朱由校脸上。

朱由校连忙从怀中取出那叠文书,双手捧至御前,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是近来五城兵马司自锦衣卫手里护下的百余名官员履历。副本已焚,此为唯一原件。”

闻言,朱棣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目光在朱由校脸上停留片刻。

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是极懂分寸的臣子,每每都能精准揣透他的心思,不偏不倚。

施恩朝臣这等事,只能由他这位天子亲自主持,五城兵马司不过是他手中一支使唤得当的臂膀罢了。

朱由校把这支“臂膀”的活儿干得滴水不漏。

他略一颔首,随即摊开手边的卷宗翻看起来。

可刚扫见纸上密密麻麻罗列的一长串名字,眉头便倏地一拧。

“竟有这么多?”

“回陛下,臣已反复核查,名单上之人,确无实据,纯属枉陷。”

朱由校垂首应声,眼角余光却悄悄溜向朱棣,想从那张沉静的脸上揪出半点端倪。

可惜,朱棣神色如古井无波,连一丝涟漪也无。

更别提对锦衣卫滥捕滥杀的震怒与整顿之意了。

合上册子,朱棣语气平直:“既查无实证,便交吏部依例处置吧。”

朱由校心头微沉,一股凉意悄然漫上来。

——这是压根不想动锦衣卫?

他还备好了几句话,专等着往纪纲身上泼点脏水呢。

“是,臣告退!”

他拱手一礼,转身欲走。

单看朱棣对这份名单的冷淡,朱由校心里清楚得很:锦衣卫在他眼里,依旧是一把锋利且顺手的刀。

想扳倒纪纲?路还长着呢。

“站住,朕没准你走。”

朱棣话音未落,朱由校脚下一顿,旋即转身,脸上已堆起恰到好处的恭谨笑意:“陛下还有什么示下?”

朱棣淡淡抬眼:“坐。说说,你在蜀中,都瞧见了什么。”

“呃……”

“不知陛下想听哪一段?”

朱由校依言落座,心里却暗自腹诽。

前脚刚说军务缠身、无暇多谈,后脚就拉着他聊蜀中见闻——这脸打得,又脆又响。

您可是真龙天子,龙皮厚,不烫嘴。

他面上带笑,肚里翻腾。

难就难在这趟蜀中之行——怎么开口才不露破绽?

说是私仇泄愤?

还是为几个蒙冤少女讨公道?

听着都像站不住脚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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