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燕王请缨摆战阵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第572章 燕王请缨摆战阵
正午的日头爬上树梢,传旨太监骑着快马冲进城东大教场隔壁的京营驻地,宣读了朱元璋命京营即刻抽调一万精锐步卒,携带木刀木盾前往隔壁教场与新军进行实战演习的口谕。
这道旨意刚一传开,原本死气沉沉的京营各大卫所瞬间炸了锅,成千上万名在正月选拔中被林远以年龄超标、酗酒赌钱或是站姿不端为由刷下来的老兵油子,纷纷从破旧的营房里钻了出来,聚在校场上破口大骂。
“他娘的,老子在军里头熬了十来年,就因为报名那天多喝了两盅猫尿,姓林的那个白面书生就把老子给刷下来了,如今居然还敢主动挑衅咱们京营!”
一名穿着打补丁旧棉甲、满脸刀疤的京营老军头往冻土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一脚踢翻旁边的破木桶,嫉妒得眼珠子通红。
这些留在京营的老卒平日里被各级军官层层盘剥,每天只能在卫所大锅里喝两碗照得见人影的糙米稀汤,可这二十多天以来,隔壁城东大教场天天顺着西北风往这边飘红烧五花肉和炖羊肉的霸道香气,听说被挑进去的那些新兵蛋子不仅每月能拿足额二两雪花银,过年还额外发了三两现银和两套新棉甲,早就把这帮老油条馋得抓心挠肝,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处撒。
“千户大人,算小人一个!下午非得让小人上场不可!”
“对!把木刀都给老子挑最沉的硬木杆子!下午进了隔壁教场,咱们专往那帮吃独食的小白脸脸上招呼,非得把他们今天早上吃的红烧肉全给揍出来,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京营的爷!”
各卫所的千户与老兵们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涌向点将台抢夺出战名额,不到半个时辰,一万名憋着一肚子坏水、凶神恶煞的京营老卒便集结完毕,人人手里拎着加厚包皮的硬木大刀与旧木盾,叫嚣着要给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定远侯一点颜色瞧瞧。
与隔壁京营怨气冲天的叫骂声不同,城东大教场内此刻正飘荡着浓郁的肉汤香气,林远特意吩咐两百名伙夫在午饭时分敞开供应,将熬了一上午的浓稠猪骨羊肉汤连着大块羊肉盛满了一万只大海碗。
一万名新军将士蹲在避风的墙根下,大口嚼着吸饱了肉汁的白面大馍,把滚烫的羊汤喝得一滴不剩,原本因为实战消息而绷紧的神经在热汤肥肉的抚慰下彻底放松下来,每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用不完的蛮力。
未时初刻,干冷的北风卷起校场上的黄沙,城东大教场西侧的侧门轰然大开,一万名身穿杂乱旧棉甲的京营老卒浩浩荡荡开进演武场,在西侧空地上稀稀拉拉地排开阵势,隔着中间两百步宽的黄土地面,与东侧严阵以
待的一万名藏青棉甲新军遥遥对峙。
点将台上,喝足了热茶的朱元璋重新走到木栏杆前,看着底下剑拔弩张的两万兵马,转头看向身侧的信国公汤和与几位都督府老帅。
“京营的人马已经到了,你们几个老伙计商量一下,派谁下去替咱统领西边这一万老卒,去跟林远那小子过过招?”
汤和刚要开口点一名随行的都督佥事下场,站在旁边的燕王朱棣却突然往前跨出一大步,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满脸兴奋地抢先请缨。
“父皇!杀鸡焉用牛刀,对付姐夫这帮才练了二十五天的新兵蛋子,哪用得着汤伯伯和各位老帅亲自下场劳神?儿臣愿意替父皇走这一遭,下去统领这一万京营兵马,保准半个时辰之内,替父皇把姐夫的阵脚给冲个稀巴烂!”
这话一出,原本准备出列的几名都督府老将顿时愣住了,汤和连忙摆手劝阻,顾虑着朱棣藩王之尊,万一在底下万人混战的木刀阵里被磕碰了一下,他们这些老家伙可担待不起。
早就在除夕酒桌上对这支脱产新军垂涎三尺的朱棣哪肯放过这个当众压服林远、夺取练兵大权的绝佳机会,当即不管不顾地拉住汤和与张佥事的袖子,死缠烂打地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不冲锋在前,只管在阵后摇旗指挥。
那几名提议实战的五军都督府老将见状,想到由勇武过人的燕王殿下亲自挂帅,正好能彻底堵死林远战败后的借口,便顺水推舟地冲着朱元璋点了点头,朱元璋略一沉吟,也抬手准了四儿子的请战。
朱棣大喜过望,当场解下外罩的紫貂锦袍扔给随从,露出里头贴身穿着的轻便亮银皮甲,三步并作两步冲下点将台,翻身骑上一匹高头大马,一路疾驰冲到西侧的京营大阵前方。
“儿郎们!本王乃是燕王朱棣,今日奉父皇旨意亲自统领尔等出战!打赢了本王自掏腰包,请全军一万人连喝三天酒!”
原本就憋着邪火的一万名京营老卒,一见是军中威名赫赫的燕王殿下亲自挂帅,还许下了三天烈酒的重赏,气势瞬间嚣张到了极点,上万把硬木大刀举过头顶拼命挥舞,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震得整个大教场嗡嗡作响。
按照双方事先定下的演习规矩,为了防止马蹄踩踏出人命,所有将领与士卒一律不准骑马,全部卸下铁器纯以步卒木刀木盾交锋,朱棣喊完话便痛快地翻身下马,登上京营阵后临时搭建的丈高指挥木台,林远同样没有骑马,只是拎着那根包铁牛皮马鞭,步履从容地走上东侧新军大阵后方的木架高台,隔着两百步风沙,平静地注视着对面意气风发的朱棣。
站在
高台上的朱棣拔出腰间特意换上的硬木长剑,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那十个排得像豆腐块一样死板的新军方阵,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在他看来,林远这种把士兵捆在一块的密集方阵,纯粹就是不懂兵法的书生臆想,新兵最怕的就是近身混战,只要自己用最擅长的猛虎掏心战术,集中精锐老兵一口气猛冲过去,把新军前排的阵型撞开几个大窟窿,这帮没见过血的良家子立马就会像受惊的羊群一样自乱阵脚、四散奔逃!
打定主意,朱棣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手中木剑迎风往前重重一挥,扯开嗓子下达了总攻军令。
“传本王令!前锋三千百战老卒分成左、中、右三路纵队,给本王全力冲锋凿穿敌阵,后方七千主力紧随其后压上掠阵,擂鼓,进兵!”
咚!咚!咚!
京营阵后的十几面大牛皮战鼓同时被擂得震天作响,冲在最前头的三千名京营老兵油子挥舞着手里的硬木大刀与木盾,嘴里发出各种怪叫与污言秽语的喝骂声,迈开大步朝着新军阵地疯狂扑了过去,虽然队形跑得杂乱无章,但那股常年厮杀攒下来的凶悍匪气,踏得脚下冻土隆隆颤抖。
点将台上,几名五军都督府的老将看着朱棣一上来就使出三路凿阵的雷霆手段,纷纷抚掌叫好,笃定对面那群木头桩子一样的新兵面对三千老兵的狂暴冲撞,不出十息必定阵脚大乱,站在朱元璋身侧的朱标则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掌心渗出一层细汗,紧张地盯住东侧的新军方阵。
面对铺天盖地、叫嚣着扑来的三路敌军,站在东侧木架高台上的林远连旁边的令旗都没去摸一下,只是将黄铜竹哨含在嘴里,吹响了一记悠长平稳的号音,下令最前排的袁进等三个千人队出列迎敌,其余七千人原地待命,一切交战动作全凭各队百户官自行号令!
呜——
号音落定,新军阵前左、中、右三个千人方阵同时迈开步伐,三千名身穿藏青棉甲的新军将士没有发出半声呐喊,只是将眼睛死死钉在前方百户官的后背上,左手稳稳端着包铁大木盾,右手将硬木战刀贴在身侧,迈着刀切般整齐的步伐迎面压了上去。
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双方六千人的距离在眨眼间拉近,对面京营老兵脸上狰狞的狞笑与嘴里的臭骂声已经清晰可闻,卡在三个新军方阵最前排的袁进与三十名百户官,听着耳畔越来越近的狂暴脚步声,没有一个人往后退缩半步,三十条汉子齐刷刷吸足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准备在两军相撞的瞬间,吼出那个已经演练了千百遍的机械口令!
“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