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迎亲
书名: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作者:森林与白羊
第400章 迎亲
夜至深,萧家别院后院之中,喧闹声还没停下。
萧家各处挑起了灯笼,又在明亮圆月之下,小院之中明亮如白昼。
十几个婢女手里捧着铜盆、香炉、绸布与妆奁,在廊院间来回穿梭,裙裾翻飞,脚步响动。
萧婉儿端坐在临窗桌案边,身上只穿着一袭素白长袍,长发未挽,如瀑般垂在肩后。
案头摆着一面铜镜,她并未看镜中的自己,只是单手托着下巴,侧着头望向窗外。
庭院里的夏木枝叶茂盛,几只飞蛾绕着灯笼打转,丫鬟们依然忙得团团转,明日楚王迎亲而来可不能出差错,在萧家老嬷嬷的指示下正做着最后的筹备。
萧婉儿眼眸里、眉宇间尽是温和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瞧得出神。
门外萧灵儿哼唱轻快调子,又蹦又跳,脚步声逐渐靠近变得清晰。屋门半掩着,她越过门槛,跨入屋内。
萧灵儿背着双手,左瞧瞧又看看,最后目光落在窗边,瞧见自家姐姐正托着下颌往外瞧着什么。
她眨巴一下眼睛,放轻了步子,蹑手蹑脚挪到案旁,脸凑上前去几乎贴到了萧婉儿的鬓角。
她顺着窗格往外瞧,夜幕深沉,除了悬在树梢一轮圆月,再无旁他物。
“姐,你在瞧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
萧灵儿这一声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婉儿身子轻颤了一下,待看清是这小丫头,便收回视线。
“灵儿,怎么走路没个声响,吓我一跳。”
“姐,明明是你看得太认真了,我走得这么大声都没听见!”萧婉儿转过身,抿嘴笑道:“我在看天上呢,你瞧瞧那月亮,像不像咱们灵儿?”
萧灵儿又伸长脖子瞅了一眼,月光洒在庭院的花木上,红绸映着银辉,倒是一片宁谧祥和,不过她却没瞧明白为何像自己。
她揉了揉眼睛,皎白的月光有些晃眼,随即满脸狐疑问道:“姐,哪里像我了?”
萧婉儿伸出双手,捏住她日益圆润的面颊,往外轻轻一扯,眼眉弯成月牙打趣道:“圆滚滚的,可不就跟你这张脸蛋一模一样么?自打来了江州,天天往外跑,你瞧瞧自己都吃成什么模样了。”
“姐!”
萧灵儿拍开她的手,揉着微红的面颊,鼓着腮帮子抱着手不服气道:“你就知取笑我!人家这哪里圆了,那小阿月比我还吃得多呢!”
正笑闹着,木门轻响,两道熟悉的声音进入房中。
萧老夫人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女子迈步入内。此人正是嫣儿,她手里稳稳托着托盘,盘中整齐叠放着一套青绿色的大袖礼服,礼服霞帔上以金线密织上祥云凤鸟纹样,甚显庄严华贵。
萧老夫人远远便听见二女的笑声,原本凝重的脸上也跟着舒展开来,径直走到桌案另一侧坐下。
萧灵儿见靠山来了,一扭身便扑到萧老夫人怀里,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娘!您快管管姐!明日都要当王妃的人了,还没个正形,竟然戏弄亲妹说我脸圆如月!”
她一边说,还一边从老夫人肩头探出半个脑袋,冲着萧婉儿挤眉弄眼。
萧婉儿托着下颌,轻笑道:“娘,您看灵儿,还冲我吐舌头,她分明就是故意在您面前进谗言。”
萧老夫人瞧着两个女儿,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她伸手抚了抚灵儿的头顶,另一只手覆在萧婉儿微凉的手背上,将女儿的手紧紧握在掌心上。
屋里的笑闹声渐渐消散,萧老夫人定定看着眼前的大女儿,目光凝视着婉儿眉眼之间的一抹轻快喜悦。
她声音轻柔,满是欣慰道:“婉儿,为娘心里也很高兴。这两年里,从京都逃到江州,再从江州去蜀州,辗转各处。
你尽管什么也没说,可娘心里清楚,你心里很苦闷,许多事怕连累萧家,总是一味地选择接受。”
萧老夫人眼眶泛起微红,拍了拍她的手。
“直到我和你爹来了江州,娘才瞧见你真正笑了,人也有了生气。”
萧婉儿反手握住母亲手掌,低声道:“娘,是女儿不好,让您和爹担忧了这么久,我太任性了。”
萧老夫人摇头:“傻丫头,做父母的,图的不就是看着儿女有个好归宿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值得的。”
伏在老夫人怀里的萧灵儿听着这些话,抽了抽鼻子,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抬起头,一把抱住萧婉儿的胳膊,又把脸埋在姐姐怀中,哽咽道:“姐……我舍不得你!以后你住进节度使府里,是不是我就见不到你了?咱们是不是不能天天见了?”
萧婉儿眼底也泛起水汽,脸上却挂着笑,腾出一只手揉着妹妹脑袋。
“灵儿,尽说胡话。节度使府离得又不远,你多陪着娘,若是想见姐,随时都能去府里寻我。”
萧灵儿抽泣着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在姐姐衣襟上,忽然歪着脑袋问:“那我夜里还能跟你一起睡么?”
“不可以!”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萧老夫人板着脸,萧婉儿则是满面通红,两双眼睛齐刷刷瞪向萧灵儿。
萧灵儿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不行就不行嘛……我知道的,往后姐就得跟陆沉一起睡觉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萧灵儿!你这死丫头,从哪听来的浑话!是不是偷看了什么话本!”
萧婉儿通红着脸伸向萧灵儿的痒肉。萧灵儿尖叫着绕着桌案逃跑,两姐妹在屋里追打成一团。
萧老夫人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看着嬉闹的女儿,原本心头的几分不舍尽数化作了笑意。
夜更深了些,别院里的灯火渐渐熄灭,唯余月光永恒不熄,草丛深处的夏虫敷衍的时不时鸣上两声。
……
次日,一日转瞬即逝,暮色将至。
夏日黄昏来得慢,天边泛着橙紫色,通往萧家别院的街巷上早已被城中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街畔的茶楼、酒肆二楼的窗牖木栏上,全都趴满了伸长脖颈的人。
江州城中的百姓、书院士子、来往客商,三五成群聚在屋檐下,街巷两旁望着节度使府方向。
府门大开,一支迎亲仪仗肃然立于府门外已有多时。
陆沉骑在一匹骏马上,身着一袭绛红色的圆领大袖袍服,腰
束金玉腰带,足踏乌皮靴。衣袍衣襟与袖口压着玄黑色的织金滚边,乃是王爵规制的婚服,令陆沉多了几分贵气。
战马前头,元福身着深色宫袍,面容平静,手持一柄节杖,另一只手托着册封王妃的圣旨锦盒,他代行圣使之命走于前。
陆沉身后,是一顶十六抬的迎亲大轿,轿顶覆以重檐,垂挂流苏与银铃。
老宋换了一身崭新的深青色长袍,在轿子后笑得合不拢嘴。
铁牛则披甲戴盔立于老宋身侧,手扶腰刀,时刻警戒四周。数百名黑风军精锐分列仪仗队伍两侧,为队伍开道。
陆沉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地间铺上了一层金芒,平添几分喜庆。
他对着身前的元福道:“元福,时辰到了,出发吧。”
元福在马上侧身微微点头回应,随即面朝长街发出一声悠长庄重的唱喏:
“吉时已至!迎王妃!”
仪仗启程,闲人退避。
队伍才行至主街,两旁凑热闹的百姓便交头接耳起来。
“来了来了,瞧瞧那就是楚王殿下?这般年轻?瞧着面善得很呐,一点都不凶神恶煞。”一个初到江州的行商低声对着同行之人说道。
旁边一位挑着菜筐的老头斜了他一眼,哼道:“后生没见识了吧?咱们楚王殿下在通州阵斩强敌,那是对恶人凶!对着咱们江州百姓,何时横征暴敛过?从未苛税重赋!
前番各县分田免赋,皆是楚王仁政,我等小老百姓皆是心存感激!”
酒肆二楼上,几名锦衣士子凭栏而立,一名青年叹道:“昔日黑风山的草莽出身,如今开府封王,节制六州,迎娶卫武侯嫡女,这等功业声势,当真令人叹服!”
几个倚在脂粉铺门边的年轻女子则掩着帕子,眼里尽是艳羡:“也不知那位萧家小姐是何等貌美人物,能得英俊倜傥的楚王殿下如此隆重迎娶。”
“姐姐,那可是卫武侯萧老侯爷长女,昔年在京都便是出了名的才女,如今配楚王殿下,正是天造地设……”
议论声随着晚风钻入耳中,陆沉骑在马上腰背挺直,目光坚定不移直视前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缰,掌心微微出汗,心里激动不已。
萧家别院门前,早已打扫得干净无尘,铺陈妥当。
府门大大敞开,老侯爷萧定远一身深紫武官大礼服,双手交叠于腹前,沉稳地立于台阶正中。
陆沉翻身下马,整了整袍服,迈步走上石阶。
元福快步越过半位,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太上皇册封王妃旨意。待最后即日奉行一出,萧定远长揖到底。
“老臣萧定远遵旨。请楚王殿下入府迎亲,纳小女萧婉儿为妃!”
陆沉依礼肃然躬身还礼:“谢萧大人成全。”
没有多余的寒暄,二人对视一眼,萧定远侧身引路,元福退至一旁恭敬候着,陆沉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入得中庭,火光跃动。
按着古礼,陆沉接过铁牛递上的雕木双雁,郑重置于萧家正堂的供案之上,行奠雁之礼。
礼毕,复又转入后堂。
小院门前,萧老夫人端立,陆沉再次行礼。老夫人温言回礼,眼圈微红地点头退下。
一切规制皆由元福给陆沉提前预演过,皆顺利进行,直至走到楚王妃门前。
此刻房门大开,陆沉立在门槛外往里张望。
萧婉儿已经站起身来,穿新制青绿礼袍,裙裾拖地,金丝凤凰在烛火下宛若活物,头发高束插着金凤衔玉簪。
她双手持着一把镶金团扇,半遮绝世面容,露出一双明亮含情的眼眸。
两人目光隔着门交汇,陆沉站直身躯,微微倾身,声音深沉:“婉儿,我来迎你,让你久等了。”
团扇后头,女子的唇角无声地扬起,眼中泛起柔光。
她微微敛衽欠身行礼,轻轻颔首示意。
陆沉会意侧过身,抬手虚引。
萧婉儿迈着碎步,缓缓行出闺房,跟随着陆沉亦步亦趋而出。路过院门前时,她停下步子,冲着萧老夫人缓缓行礼。
萧老夫人重重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已过此关。
萧婉儿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眸光不再游移,紧紧跟随在前方挺拔背影之后,穿过庭院,走向别院外门。
眼看便要迈出大门,忽然杀出几道身影,横拦在了大门前。
为首的正是“嚣张跋扈”模样的萧灵儿,双手叉腰,高昂着脑袋不可一世。
她左侧站着大哥萧策,右侧则是神色尴尬的林武。
萧策被萧灵儿推到前头,动作有些僵硬,脸色甚是别扭纠结。
他对着陆沉抱拳郑重道:“楚……楚王殿下。婉儿今日出阁,策身为长兄……在此依俗拦亲,为舍妹添喜。”
他此言说出口甚是扭捏,毫无威慑,后头的萧家下人们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更让萧策脸色泛红起来。
萧灵儿一把将萧策扒拉到后头,气得直跺脚:“哥!你这叫什么拦亲?平白丢人!你在阵前斩将的凶悍劲儿呢?如此模样只能把敌军笑死!”
训完了亲哥,小丫头转过脸来,仰着下巴,皱起鼻子,龇牙咧嘴摆出一副自以为凶神恶煞的模样。
“楚王殿下!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把我姐从萧家带,先留买路财!”
后头用团扇遮面的萧婉儿肩头轻轻抖动,发出清灵之声,显然是偷偷在笑。
陆沉立在原地,上下打量了萧灵儿几眼,不仅不恼,反而朗声笑了起来。
不过,向来过着穷日子的他两手垂在身侧,没有掏钱的意思。
萧灵儿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眉毛倒竖,抬手朝身后二人一指:“瞧见没有?今日我两位哥哥在此守关!十个八个你都近不得他们的身,你若是不给喜钱,休想过这道门!”
萧策望天,林武看地,二人皆是一脸无可奈何。
陆沉见状,叹了口气,伸手入怀,神情凝重地摸索了半晌。
他的手在衣襟里使劲掏摸,五指虚张,仿佛抓着一团极大极重的事物。
萧灵儿怒意尽消双眼放光,赶忙伸出一只手在半空摊开,等着接赏。
陆沉手臂用力往外一扯,似乎重得难以承受。
萧灵儿见状,赶紧
两只手掌并在一起,满脸期待地凑上前去。
陆沉眉角一挑,嘴角上扬,结果手掌翻开,指尖轻轻一弹。
“当啷、当啷。”
两枚铜板孤零零地落在了萧灵儿掌心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萧灵儿的笑容瞬间僵住,眨巴了眨巴眼,低头看看两枚铜钱,又抬头看看陆沉。
两文钱?
堂堂六州之主,要娶自己姐的楚王殿下,迎亲拦门给两文钱?打发要饭的都不止这个数!
“你……”萧灵儿尖叫出声。
话音未落,陆沉却看也不看她,顺手从袖兜里摸出沉甸甸的赏钱,分别递给萧策和林武。
“大舅哥,林将军,拿去吃酒!”陆沉笑眯眯道。
萧策不在意这钱,他是被萧灵儿死缠烂打才来拦亲的,实则是给小妹壮声势,于是抱拳:“谢楚王殿下!”
林武动作更快,直接后退三步贴住门柱,拱手道:“末将不敢阻拦殿下吉时,请!”
萧灵儿彻底凌乱在门口,转头看着自家早早降了的俩哥,又看着手里的两枚铜板,一张脸憋得通红,委屈地跺脚回头:“姐!你瞧瞧他们!都欺负我!”
萧婉儿团扇遮面,露在外面的双眼弯成月牙,伸出一只手摊开耸了耸肩,示意爱莫能助。
萧灵儿张牙舞爪便要往上扑:“不行!今日没有十两银子,谁也别想……”
话没说完,一只沉甸甸的大钱袋从陆沉手里抛了出来,正落进萧灵儿手中。
袋口打开,里头塞得满满当当的碎银子在夕阳下泛着亮光。
萧灵儿抱住钱袋,下意识掂了掂分量,又偷偷拿出一粒虚着眼睛瞧了瞧,登时喜笑颜开。
她一把将钱袋塞进自己袖中,装模作样地清咳一声,背过双手让开道路:“咳……看在姐夫你这般心诚的份上,今日便算你过关了!我姐你带走罢!”
门内的萧定远笑意也浮现在脸上,萧婉儿隔着团扇,没好气地瞪了灵儿一眼,当真是一袋碎银子就把亲姐给卖了。
阻碍尽去,陆沉快步上前,行至轿前伸手掀开轿帘。萧婉儿缓步上前对着陆沉先是一礼,将一只纤细柔荑放入陆沉微热掌心。
萧婉儿踏入轿厢前,脚步顿住,回首望向门内的萧定远,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的萧策。
她微曲双膝决然转身,进入大轿之中。
陆沉朝萧府众人颔首致意,翻身上马扬臂高喝:“回府!”
仪仗调头,喜轿起杠。
回程时长街上的天色已完全暗下,道路两侧的万家灯火与火把照得通明如白昼。
百姓非但未散,反倒聚得更多。不知是哪处楼上有人率先高喊了一声:“贺楚王殿下大婚!”
刹那间,长街两侧声浪如潮:“贺楚王殿下!”
呼喊声此起彼伏,自街头传至街尾。陆沉端坐马鞍之上,满脸温和笑意,时而朝两侧拱手致意。
轿帘偶尔被夜风吹开一角,萧婉儿透过缝隙看着前头那道策马而行的背影,握着团扇放下,眼底满是喜意。
队伍顺利抵达节度使府,踏入院门,又是繁缛的古仪。
正堂之中红毡铺地,香烟缭绕。凤姨安坐于垂帘侧首,诸位大人列席在侧,宾客肃立。
跨马鞍,行却扇礼。
当那柄遮面团扇缓缓移开的一瞬,陆沉仿若周围皆已隔绝无声,只剩下眼前之人。
往日萧家大小姐素雅便已生得好看,施以薄红,双眸若秋水,尽显端庄高贵之姿。
元福高唱赞词,二人并肩立于案前,行夫妻之礼,饮合卺之酒。清酒入喉两人抬眼相视一笑,无须任何言语。
直至明月高悬,宾客渐渐散去。
……
节度使府后院,正房之内。
房门被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两道身影。
屋里静了下来,床榻前铺着厚厚的红缎褥子,萧婉儿已经卸去了沉重婚袍,满头青丝松松挽在脑后,规规矩矩坐在床沿边上。
陆沉也褪去了大袖礼服,一身宽松衣裳,站在桌边直勾勾的瞧着眼前的人儿。
他忽然回过神,掩饰尴尬着端起水杯走过来,萧婉儿伸手接下,指尖相触,低头饮了一口。
陆沉顺势在床榻边坐下,侧过身看着她。
没有了仪仗百官,没有了繁文缛节,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沉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右手。萧婉儿的手指有些微凉,被他大手包裹住,慢慢泛起了暖意。
“累坏了吧?”陆沉轻声开口。
萧婉儿摇了摇头,唇角微弯:“还好,那些规矩虽繁,但......并不知疲惫。”
陆沉看着她微红的面颊,手上微微用力,将那只柔荑收紧在掌中。
“婉儿。”
“嗯?”
“从此以后,你我便真正同心一体,再不分开了。”陆沉认真表露着诚恳心意。
萧婉儿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中甚喜。
良久,她抬起头,睁大眼睛迎上陆沉的目光,红唇微启:
“夫君。”
这两个字软糯温和,仿若一缕青丝,在陆沉心尖上划过。
陆沉整个人身形微滞,随即眉毛一挑,眨了眨眼,咧开嘴笑了起来。
“嗯?没听清,婉儿,你方才唤我什么?”
萧婉儿白了他一眼,耳根子通红却依然顺着他意,清清楚楚又唤了一声:“夫君。”
“嘿嘿。”
陆沉凑近了些,侧耳于佳人面前。
“再叫一声听听?”
萧婉儿伸手推他的肩头,却推不开,只得温顺地唤道:“夫君。”
陆沉坐正了身子,正了正衣襟,一本正经地拱手:“夫人!”
萧婉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满室的暖意在两人眸光中流转。
陆沉顺势揽住她,鼻尖嗅到她发间淡淡香气。
“夫人,夜深了。咱们……该歇下了。”
萧婉儿的面颊彻底滚烫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合上眼眸,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嗯。”
屋内陷入黑暗,唯余窗外月光,投下柔和清辉。
夜至深,情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