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难以决断

快到九江了。

对忠贞营水师来说，接下来要考虑是否大战一场。

如果他们要攻打九江的话，或许会阻碍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动。

但是如果他们不攻打的话，或许可以直接顺流而下。

这取舍着实是有些难做啊。

“郝叔叔，我觉得我们接下来可以先按照顺流而下做准备。既然我们的目标是攻打南京，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和九江的鞑子死磕。毕竟这样一来会耗费很多的精力，二来也很容易导致我们不能按时抵达南京。我们若是和袁叔叔他们到的时间差的太久，那么分兵的意义就大打折扣了。”

李来亨的这个分析还是很在理的。

郝摇旗听了之后频频点头。

“是这样的。我们既然兵分两路，那自然不能分开太久，最终还是要汇合在南京附近的。所以只要鞑子接下来不要主动挑起争斗，我们应该就不用搭理他们。”

“嗯，做好我们自己应该做的就足够了。完全不必在意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摧枯拉朽的拿下南京。南京的象征意义实在是太大了。我们拿下南京越早越是能够引起天下震动。届时就会有更多的抗清人士涌现，对于未来的行动也是极好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李来亨并不觉得他们能够一次性灭掉所有清军，但是他们也应该尽可能的给之后的计划铺垫。

很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的。所以只要他们能够第一时间稳住形势，便能够顺着这个局势发展下去。

“其实我觉得江南的鞑子也是有可能会内耗的。关键看我们要如何给到他们压力。在相安无事的时候，他们或许会和和气气的。但是一旦产生了危机，矛盾就会瞬间爆发。”

李来亨很清楚胜利是掩盖一切问题的最好方法。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会尽可能的让清军陷入到一种极致慌乱的状态之中。

只要这一点做到了，那么清军是不可能对忠贞营造成太大的威胁的。

有的时候抢占先手是相当关键的。

当你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让对手感受到了威胁，他们自己就会崩溃。

“希望我们能够做到这点吧。毕竟鞑子也是有些实力的。若是我们不能全方位让他们陷入到混沌之中，天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出现什么变数。”

哪怕是现在，郝摇旗也不认为他们能够将整个南直隶收入囊中。

整个过程中会出现诸多的变数。

“慢慢来吧，我们现在首先需要去做的就是先抵达南直隶。这是第一步，只有把第一步做好之后，之后的才有意义。”

到目前为止，李来亨觉得忠贞营还是能够把细节做妥当的。

当然具体发挥的如何要看他们后续的表现。

……

……

吴三桂得知忠贞营水师要经过九江之后着实是感到极为震惊。

“这李来亨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要去攻打南直隶。”

吴三桂背负双手，在屋内踱起步来。

他很清楚接下来自己要作出一个抉择了。

那就是他是否要阻击明军。

若是吴三桂选择在这个时候阻击忠贞营，就得要在九江城头提前把大炮准备好。

他甚至需要考虑铁索拦江。

虽然这样的效果并不一定有多好，但是一定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给到忠贞营水师压力。

只要忠贞营水师的速度延缓下来，吴三桂就有更多的机会将其拿下。

当然，他现在首先需要考虑的是，自己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一个细节没有处理好，带来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

吴三桂对此心知肚明。

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最好状态的情况下，若是贸然出击，会不会起到反效果？

这一点若是无法有效解决，最终的结果是有可能会反噬吴三桂的。

吴三桂经历的场面有很多，他现阶段需要尽可能的权衡利弊得失。

因为一旦决定作出，再想要轻易改变就是很困难的了。

这考验的是一个人的综合实力。

至少就吴三桂自己看来，目前的清军无法对忠贞营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叫他就这么把李来亨放走，他又会觉得心有不甘。

难啊，吴三桂真的觉得自己已经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到底要不要出手呢？”

吴三桂一边踱步一边仔细的思考。

“也许我可以下令炮轰意思意思，一方面也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这样也可以向朝廷交代。”

可是吴三桂转念一想，这样会不会惹恼了忠贞营和李来亨？

要知道李来亨的脾气可是很爆的。

若是吴三桂此举将李来亨彻底激怒，估计接下来李来亨就会下令直接攻打九江。

难啊，吴三桂着实是感到自己很难抉择了。

“难道说真的就把李来亨这么放走？”

一想到之前忠贞营对他们做的事情，吴三桂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真的能够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咽下这口气吗？

……

……

“小老虎，据斥候回报说，如今九江城中的鞑子还是不少的，我们是得要警惕一些了。要不然的话，极有可能会出现被偷袭的情况。”

郝摇旗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和李来亨分享。

李来亨听到之后多少感到有些惊讶。

“竟然有此事？鞑子在九江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啊。难道说最近江西的鞑子又有了增援？”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据斥候说，九江城头的鞑子数量可不少。若是真的打起来，我们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占到便宜。除非强行攻城，但是那样的话，就会延缓我们前往南京的时间。所以这还真的有些难以决断。”

兵贵神速，如今忠贞营急需要火速攻打南京，在这个过程中拖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容易出现变数。

李来亨是觉得不应该拖着的。

但万一清军主动发起进攻呢？

“我们怎么能够保证鞑子不会主动攻打我们？”

郝摇旗听到这里直是有些无奈。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够保证鞑子不会主动进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