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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他们有了钱才能购买你们商品

书名: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 作者:商业机密也是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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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他们有了钱才能购买你们商品

第二天一早,尚书省的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邺城有头有脸的商行掌柜、各大工坊的东家,加起来近百人,把宽敞的议事厅挤得满满当当。

当尚书令国渊,把河北官府关于“设定最低月俸”的想法抛出来后,堂下立刻嗡嗡作响,有人点头,也有人直摇头。

“尚书令,这事儿有些不妥。”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掌柜站起身,满脸苦相,“我们工坊里用了一批残疾人和老弱,本来干的就是些轻省活计,工钱自然给不高。

要是硬性规定最低三百钱,我们只能把这些可怜人辞退,这不是断了他们的活路吗?”

旁边几个东家立刻跟着附和:“是啊!尚书令,我们本小利薄,有些行当利润本来就低,若是直接提高月俸,实在养不起啊!”

甄俨坐在前排,听完这些诉苦,敲了敲桌面:“今天请大家来,说是商量也对,也不全对。”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大将军说过,河北发展,是为了让人值钱,而不是为了让人的劳动变得廉价。”

他看了一眼刚才叫苦的几个掌柜:“成本增加,不只是你们某一个人的成本在增加。

在我看来,这不能成为拒绝的理由。”

甄俨的声音沉了下来:“最低月俸,是保护所有工人的基本利益。

对于这一点,今天不是和大家商议,这是河北官府划定的底线。”

此话一出,堂下瞬间安静了。

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最低月俸这件事情,尚书省这不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在通知大家。

“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议论另外一件事情。”甄俨接着说道,“商行每年拿出三成的利润,给商行的工人分红。”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砸进油锅里,大厅里彻底炸锅了。

“什么?拿三成分红?”一个中年掌柜直接站了起来,“我们投的钱,起早贪黑担着风险,凭什么给工人分红?亏了算谁的?”

“是啊!买卖要是赔了,工人承不承担亏空?”底下人七嘴八舌地质问。

“对啊!他们不承担任何风险,为何要分红?”

“钱又不是他们投的,分红不合适吧?”

……

陈宫站起身,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大厅里的吵闹声才渐渐平息。

“老夫先说几句。”陈宫扫视了一圈人群,“不久前,尚书省的一份调查报告中,你们不少人还抱怨,说你们的人才被别的商行挖走。

你们想过没有?这是为什么?

人才被挖走,无外乎两样:一是你们给得太少,有给得更多的地方,人家自然会走;二是人得不到尊重,干得憋屈。

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家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官府提出这个设想,并不仅仅是为了工人的利益,也是为了你们自身的利益。

你们细想一下,如果商行赚多赚少和工人没有关系,他们为何要努力去干?

对他们来说,他们永远只是一个做工的,在哪儿干不是干?

你们如果是工人,就拿点月俸,会认认真真把每一件商品做好吗?还是做得差不多就行了?

商品做不好,影响的是谁的利益?

受到影响的,自然是整个商行的利益,更是你们的利益。

没有稳定的品质保证,商行如何能成为一家百年老店?如何能赢得顾客的信赖?”

陈宫的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让一群商行东家、掌柜们低声议论不断。

“还真是这样,他们只有月俸,肯定缺乏责任心。”

“换成我也是这样。”

“没有他们的利益,商行又不是自己的,质量的确无法一如既往。”

“这些道理是对的,可我们如果经营不下去,后果非常严重,搞不好就是倾家荡产。”

“对,我愿意拿出三成分红,不需要工人出本钱,可亏了大家要一起承担。”

“嗯,这样才公平。”

……

等到声音稍微小点,齐周站了起来,“各位,为了确保商行经营风险,河北正在商讨关于一项新的律法,这里,不妨先给大家透露一点。”

齐周的话,让近百人同时齐刷刷的看向他。

他微笑着看向大家,“新的律法,将会有一条明确规定,一家商行的负债比例超过七成,将会触发警示,一旦超过八成,将会强行对商行进行破产清算。”

“哗!”

齐周话音落下,迎接的不是掌声,也不是笑声,而是一片忧虑声。

“这…八成负债强行清算,这不是把商行往死里逼吗?”

“做我们这行的,谁不负债?你要扩张,不借钱就无法扩张。”

……

国渊接过话解释道,“你们想过没有?

为何一家商行经营不善,就会倾家荡产?

一旦不设限,当商行经营不善,持续亏损时,大家总会想法继续博一把,这会让负债越来越高。

你商行本来只价值一百万华元,你可能拆东墙、补西墙借出了一百二十万华元。

当商行做不下去时,你们不倾家荡产谁倾家荡产?

我们这样做,也是在保护你们,保护你们的家人。

按照八成负债进行商行破产清算,也不至于让你们的家人露宿街头。

负债太高,商行破产,带来的不仅仅是你们妻离子散。

这么大的负债,最终谁来承担?

河北官府无法赚钱,官府只能通过税收和债务进行调节,那么,最终这些债务只会落到所有百姓头上。”

国渊这番肺腑之言,让大厅安静了一会儿。

能坐在这里的东家、掌柜,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

河北划了几条线,表面看上去是在限制他们。

细想一下,又何尝不是在帮他们?

给工人分红,是为了让工人对商行有归属感,有责任感。

设置负债比例触发警示,是为了给他们家人留一条退路,也是为了不把烂摊子留给百姓。

“我支持这样做。”一个坐在前排的布坊东家,忽然举手,“三成利润分给了工人,工人就和咱们绑在一条船上了。

这年头,熟练的织工多难找?

给了分红,咱们布坊也能留住人,不亏。”

他这话像是点醒了不少人。

“我工坊上个月核心骨干就被对家挖走了五个。

后来才知道,对方每个月多给三百华元。

要是有了这分红,他们走之前也得掂量掂量。”

“支持,干得越久,分红越多,这样我们就不担心工人流失。”

“负债问题看上去限制了我们,只要大家一样,其实是在帮我们,让我们量力而行。”

“对,这样一来,商行就算破产,也不用卖完房子,最后还负债一堆,搞得妻离子散。”

等到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国渊才清了清嗓子。

他站起来,做最后的总结:“河北官府会尽一切努力,营造更公平的商业环境。

主公也多次说过,我们发展商业,是为了

让所有的人受益。

如果发展只是我们这些东家、掌柜们赚了钱,那发展的意义在哪儿?

你们生产出来的东西,也需要有人购买,如果工人都很贫穷,请问这些东西卖给谁?

因此,我们要形成一套良性的循环。

让工人增加收入,他们口袋有了钱,才能购买各种商品。

这样一来,各行各业的生意才会更好做,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

你们都是商行的伙合人,你们为啥愿意起早贪黑?

因为你们能赚得更多。

如果商行的工人们也能分红。

商行赚的钱也有他们的一份。

他们自然会把自己工作做好,也会带动监督其他人把商品做好。

因为他们的利益和商行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你们管理起来,更加省时省力。

工人只有分红权,却没有权力转让、售卖这些分红的份额。”

国渊这番话,让大家纷纷点头。

国渊继续说道,“大家刚才提到的残疾人。

实不相瞒,尚书省也考虑过这一点。

最低月俸依然要统一执行,官府会根据残疾人的数量,从税收上给予适当的优惠。

放心,你们帮助了身体不健全的人,用主公的话说,我们绝不能让好人吃亏。”

“哈哈哈……”一群人笑了起来。

理不辩不明,一番讨论下来,让前来的东家、掌柜们逐渐明白了。

河北官府不是学朝廷压制商业发展,而是一种全新的思路,让商行和工人们共同发展。

让他们清楚一点,善待工人,不仅仅是商行的责任,反过来,对他们自身也能带来更多的好处。

……

两天后,在门下省的主持下,一份关于河北最低月俸与商行分红的临时草案,征求意见稿正式出台。

消息一出,河北上下顿时沸腾了。

“卖报!卖报!”

清晨的邺城大街上,报童的嗓子扯得老高。

“从今天起,河北治下无论何地,最低月俸二百一十华元!邺城最低月俸三百三十七华元!

从今以后,凡是年经营超过一百万华元的商行,每年需拿出三成利润,分给所有工人!”

二牛馒头铺里,当学子念完报纸上的头版内容,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吗?我没听错吧?”一个正往嘴里塞包子的工人愣住了。

“我现在一个月才二百九十华元,意思是下个月我最少能拿三百三十七华元了?”隔壁杂货铺一个店员正在吃馒头,激动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当然是真的!这上面写着,从下个月开始,在邺城试运行,若是不执行,咱们就可以去告东家和掌柜!”一个年轻后生挥了挥拳头。

“那……那我现在一个月五百一十华元的,是不是要降啊?”一个年轻人担忧道。

“这个放心,这是提高最低的月俸,最高多少不会受到限制!”

“不得不说,官府干了一件大好事!”

“咱们以后都有机会分红?”

“赶紧吃,吃完了上工!今后商行也有咱们的一份,好好干,干得多自己也能赚得更多。”

袁绍带着刘氏,正在二牛馒头铺里吃早餐。

听完报纸内容,手里捏着的半个包子悬在半空,好半天没往嘴里送。

他脸上的神色极其复杂。

“不得不说,这个逆子,对这些庶民是真的好。”袁绍长叹了一口气。

刘氏坐在对面,轻声接过话头:“是啊!朝廷时期,谁会管底层工人的死活?

朝廷的官老爷和读书人,总觉得出力气的,是低人一等的贱民,死活都与他们无关。”

“这个逆子不孝,可他对得起河北的庶民百姓。”袁绍把包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他接着苦笑道,“曹操、刘备我们这些人,嘴上一直喊着为民请命,喊着天下苍生,却仅仅只停留在口号上。

真到了施政的时候,就只知道给庶民百姓们增加赋税,用来填补自己的军费,给他们增加徭役,来保证自己的后勤补给。

然而,这个逆子却一步一步,给庶民百姓减轻负担。

现在还直接出台律法,变着法儿地给他们增加收入。”

“老爷,邺城周边有句话流传得很广。”

“什么话?”袁绍看向刘氏。

刘氏放下手里的碗,声音放得很低,“宁做河北民,不做朝廷臣。

老百姓不傻,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谁让他们活得像个人,他们就跟着谁走。”

刘氏看了一圈周围激动的人群,接着说道:“听说当初在益州,子庸和曹操打仗时。

河北一支五百人的军队,面对曹操五千军队的进攻。

五百人战死了两百多人,重伤两百人,最后只剩下几十个还能拿起武器的伤兵,他们依然死战不退,直到援军到来。

朝廷军队做得到吗?”

袁绍苦涩地摇了摇头,不要说伤亡超过八成,朝廷军队伤亡超过两成,必然溃败。

正在襄阳调兵遣将,准备应对中原大战的曹操。

看完手里的《河北新闻报》,心里同样是五味杂陈。

他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粮草调拨文书。

曹操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少人在骂袁文,在骂他不忠不孝,在骂他违背祖制。

可河北变得越来越好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这一刻,他好像有些明白了,明白邺城学院那两个逆子为何不愿意回来?

一个把庶民都当人的地方,环境自然宽松,人也活得自由自在。

没有人愿意像动物一样被人圈养。

经常看河北新闻报的他,对袁文是又恨又羡慕。

在楚国,他曹操想要推行任何一项政策。

哪怕稍微触碰一点世家利益的政策。

他都得看下面那些大族的脸色。

他都必须在各方势力之间权衡、妥协。

“子恒。”曹操抬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曹丕,声音里透着一股罕见的疲惫。

“你们兄弟将来要面对的这个对手,非常强大,强大到……孤有时候都感到有些绝望。”

曹丕闻言,立刻拱手上前,语气掷地有声:“父王春秋鼎盛。

儿臣相信,父王一定能击败袁文,彻底杀死他!直到摧毁河北的新政!”

“但愿如此吧!”曹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吴县,吴王府。

刘备坐在书房里,看着手里同样的那份报纸。

他发现自己面对袁文,好像逐渐开始免疫了。

不管河北再推出什么匪夷所思的新政,他心里都不觉得奇怪了。

之前,面对河北的政策,他会骂,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甚至想提剑杀了河北那个庶子。

如今,他逐渐开始变得平淡。

从分田到户、摊丁入亩,到废除跪礼、建立银行,再到如今的最低月俸。

袁文似乎总能找到办法,把天下百姓的心死死攥在手里。

“大王不要担心,袁文有些政策还是可以的,将来未必不能为大王所用。”李儒看到刘备有些气馁,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刘备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

河北关于最低月俸的律法到了地方之后,立刻受到了百姓的欢迎。

那些在工坊里卖苦力的汉子、作坊里熬夜的妇人,看着公告栏上的字,有人的眼眶直接红了。

当然,也有个别商行的东家、掌柜不满。

可他们很清楚,他们只能遵守规则,因为河北官府身后,站着几千万庶民百姓和几十万虎狼之师。

他们根本没有胆量去对抗。

郭嘉的小院。

今天院子里比平时热闹了不少,儿子郭奕到了邺城。

郭嘉看着那个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少年,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郭奕今年不到十五岁,身材偏瘦。

个头已经快赶上郭嘉了,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可眉眼之间那股子机灵劲儿,跟郭嘉年轻时一模一样。

“父亲。”郭奕快步走过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路上累了吧?进屋说话。”郭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掌下比预想的单薄了些,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进了书房,郭夫人端了各种各样的糕点,都是河北独有的,摆满了整张书桌。

她看着单薄的儿子,眼圈有些泛红,可嘴角是上扬着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瘦了,路上肯定没吃好”。

郭奕笑着应对,几块糕点下肚,脸上的拘谨褪去了不少。

“伯益,你北上邺城,大王找你说话了吗?”郭嘉靠在椅背上,开口问道。

郭夫人白了郭嘉一眼,“伯益刚来,一路舟车劳累,你就不能改天再问?”

郭奕很懂事,他拉着郭夫人的手,轻声道,“母亲,孩儿无事,父亲的话孩儿可以回答。”

郭奕转头看向郭嘉,“临来时,大王特意找到孩儿,让孩儿给父亲带几句话。”

“什么话?”郭嘉坐直身子,微微靠前。

郭奕想了一下,“大王说,伯益,告诉你父亲,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在孤心里,永远把他当朋友。”

郭嘉听到这儿,心里有些酸涩。

到了河北一年多了。

他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了河北,喜欢上这里的包容,喜欢这里的自由自在。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心里就出现两个不同的声音。

他看到邺城百姓的生活,他不想河北输。

他想起曹操对他的知遇之恩,他也不想曹操输。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世上难有两全之事。

“父亲能不能回答孩儿一个问题。”郭奕眼睛转了转,那神态跟郭嘉琢磨事情时一模一样。

郭嘉的思绪被郭奕打断。

“你问。”

“听说父亲被袁文软禁在了邺城,是不是真的?”郭奕问得很直接,一双眼睛盯着郭嘉,等着他的回答。

郭嘉笑了一声:“准确来说,是为父自己软禁了自己。”

郭奕一脸不解:“父亲这是何意?”

“因为为父的承诺,答应袁文留在邺城三年,三年之内不给楚王献一策。”郭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郭奕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又问:“孩儿听说袁文为人残暴,可孩儿一路前来,过了陈留之后,河北百姓明显比南方好过很多,孩儿想请父亲解惑。”

郭嘉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郭奕的脸上,“为父只能告诉你,不要听别人怎么说,耳朵是最会欺骗你的。

你要用心去感受,用脑子去思考,最终你就会有自己的结论。”

他顿了一下,“伯益,你为何会认为大将军残暴?”

“丕公子时常告诉我们,说河北袁文残暴,更是不忠不孝。

只有他死了,天下才会太平。”郭奕缓缓如实说道。

郭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大王这个儿子,心思深沉,为父有时都看不透他,你今后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父亲,他毕竟是楚王长子,将来楚王王位还得靠他承袭。”郭奕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自以为老成的认真。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郭嘉心想,河北大军南下,楚王若是顶不住,哪儿还有王位给他继承?

郭嘉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明日和为父去邺城医院,先检查一下你身体再说。”

“孩儿身体还好。”郭奕拍了拍胸脯。

“你从小体弱,明显不如其他同龄的孩子,邺城医院医术高明,早点看看不是坏事。”郭嘉站起身来,不容儿子再拒绝。

“好!”郭奕不再推辞。

襄阳城北,竹林茅草屋。

初春的寒风,穿过枯黄的竹林,发出细密而凄厉的呜咽声。

屋内光线昏暗,黑衣蒙面死士正单膝跪在青衣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主人,针对司马懿家人的计划,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何时动手?”死士低声请示。

青衣人的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极度阴鸷的弧度,那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但他很快收敛了神色,重新变得冷静如冰:“不急,我得等一个契机。

暂时还不能让司马懿怀疑到我的身上。

我要让袁文,帮我背负司马懿所有的仇恨。”

他负手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林海。

“司马懿不是喜欢藏拙吗?我非得逼得他失去理智,逼得他发疯,逼得他和袁文去斗。”

“如果不是袁文破坏了我的计划,此时我们早有了自己的地盘。”青衣人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对袁文深深的忌惮与痛恨。

“主人,刚刚接到报告,您让我们去义阳郡找的那个小男孩,我们的人没有找到他。”黑衣蒙面死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小男孩?”青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邓艾,义阳郡棘阳县的那个放牛娃。”死士硬着头皮答道。

青衣人的脸色瞬间大变,猛地转过身,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死士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死士被踹得连退了好几步,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立刻又重新跪好。

“他人去了哪儿?”青衣人声音陡然拔高,五官因愤怒而变得扭曲。

“主……主人息怒,我们的人前去找他时,听他的邻居说,那孩子和他家人,离开义阳已经超过一年了。”死士捂着胸口,声音发颤。

青衣人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想立刻拔刀杀人的冲动,烦躁地挥了挥手。

死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茅草屋里,只剩下青衣人。

他跌坐在木椅上,目光死死盯着桌面,自言自语道:“一年多前邓艾一家就离开了?

是因为战乱离开?还是有人带走了他一家?”

无数个问号盘绕在青衣人的心中。

邓艾,那可是一手覆灭蜀汉的名将,是他未来布局中极其重要的一枚棋子。

如今棋子还没落地就被人凭空摘走,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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