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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朕给刘病已封侯,诸公何故发笑,轻寡人否?笑寡人否?

书名:朕非汉废帝 作者:凌波门小书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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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朕给刘病已封侯,诸公何故发笑,轻寡人否?笑寡人否?

至此,新晋的有功之臣要么被封了侯,要么增加了食邑,朝臣们有一些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了下来。

不少人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他日一定也要为大汉立功、为天子立功,获得这光耀门楣的机会。

尤其是那执金吾安乐,既有兴奋,但更有怅然若失。

要是他早些下定决心倒向天子这一边,而不是让天子多次敲打,那单凭剿灭霍氏死士的功劳,今日一定也能封侯。

但是世上没有后悔的药剂,如今就只能再等一等了。

张安世看这封侯之事已经尘埃落定,当即就准备拿出怀中的那份名单,准备奏报给天子。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却有一些超出了他的意料——天子没有就此打住,竟然还要再继续封侯!?

“嗯,除了他们之外,朕还要给两人封侯。”

朝臣们面面厮觑,有些发愣,该封的有功之臣都已经封过了啊,这朝堂上还有谁配得上封侯呢?

龚遂?韦贤?韦玄成?

他们确实也都有功劳,但又没有到可以封侯的地步。

于是,许多人的目光转向了执金吾安乐,似乎,只有他的功劳配得上封侯了。

一时之间,有些消沉的安乐立刻亢奋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嘴巴发干地看向了天子。

然而,天子才一开口,安乐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猪尿泡一样,完全地憋了下去。

殿上的大部分的朝臣更是有些疑惑:这两个名字,似乎没有从来没有听到过。

“宣刘病己及韩德上殿。”刘贺说出了这句话。

“宣刘病己及韩德上殿。”樊克连忙站起来高声喊道。

随后,在一个个谒者逐层的喊唱声中,这两个名字从殿内一直响到了殿外。

这还是刘病已和韩德二人的名字,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这前殿里响起来。

前者只是一个小小的斗食小吏:追谥戾太子身份的诏书已下,但并没有提及刘病已的存在。

后者也不过是管辖百人的队率:他所立的不世之功仍然没有公之于众,自然也是默默无闻。

于是,在等他们上殿的这段时间,不少人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想要搞清楚这二人的来头。

但是,在这前殿当中,仍然是有寥寥数人人认得他们的。

张安世和丙吉不易觉察地对视了一眼,有那么一丝慌乱。

韩增更是满脸的震惊:他从来没听韩德说过,今日被天子召来参加大朝议的事情,更不知道他还能封侯。

在一众百官公卿那复杂的眼光中,与天子年纪相仿的刘病已和韩德来到了前殿里。

觉大部分朝臣看他们的眼神,仍然是充满了许疑惑和不解。

尤其是最后一点幻想破灭了的安乐,更是带着怨气看着二人。

此二人年纪轻轻,又何德何能,竟然能封侯?安乐差一点就在心中抱怨起天子来了。

不知内情的许多人和安乐一样,在心中不停地嘀咕着,甚至有人猜想是不是天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就像以前的孝武皇帝一样,不仅喜欢李夫人,更喜欢李夫人的弟弟们。

孝武皇帝好男色并不是空穴来风,当今天子总说要比追孝武皇帝,莫不是连这个癖好也学去了吧。

朝臣们心中有这个猜测就是对天子的大不敬,但在心

中想一想倒也无伤大雅。

于是乎,朝臣那不解的目光就变得暧昧起来了,非常不敬地打量着两个年轻人。

更有一些杂号大夫们开始跃跃欲试了,想要来一个冒死进谏,借这两个年轻人为自己谋取一个诤臣的名声。

刘贺将殿中这飞快变化的气氛看得很清清楚楚,心中不免一阵匿笑。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简直是可笑。

“嗯,刘病已,你今年几岁?”

“微臣今年十七!”刘病已如实说道。

“韩德,你今年又是什么岁数?”

“末将今年也十七。”

“赵老将军,在大汉之中,最早封侯的人是何人?”刘贺故意问道。

“当属骠骑将军霍去病,十七岁封冠军侯,食邑一千六百户。”须发皆白的赵充国说道,言语之中颇有敬意。

“那霍去病又因何事而封冠军侯?”刘贺继续平静地问道。

“元朔六年,霍去病以骠姚校尉之职,随卫青北击匈奴……”

“率轻勇骑八百孤军深入,斩捕首虏二千零二十八人,内含匈奴相国、当户等官。”

“另外,是役还斩杀单于祖父辈籍若侯产,俘虏单于的叔父罗姑比。”

“孝武皇帝赞其勇冠全军,因此以一千六百户受封冠军侯。”

赵充国说完之后,百官想起了霍去病的威名和功绩。

这还只是霍去病建功立业的一个开端,而后又多有斩获,最终二十二岁封狼居胥,官拜大司马。

在其英年早逝的时候,孝武皇帝调来数千铁骑,沿长安一路排到茂陵东的霍去病墓,为其送葬。

还下令将霍去病的坟墓修成祁连山的模样,彰显他力克匈奴的奇功。

要说少年将军,大汉之中首推霍去病。

于是,许多朝臣更是不解和疑惑,天子提起骠骑将军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眼前这两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也曾立下奇功,简直不可思议。

在这种揣测之下,朝臣们看向此二人的目光更加不善。

“赵老将军,你可见过骠骑将军?”

“老夫有幸得观骠骑将军的英姿。”赵充国当时十八岁,如今已经六十有三了,但提起霍去病来,仍然满是敬意。

“那伱看殿中的这两个年轻人,他们可有骠骑将军的风采?”刘贺问道。

“这……”赵充国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做答。

“你如实说即可,朕不怪你。”

“只观外貌,确实有少年将军的英姿,但也不可以貌取人。”赵充国不卑不亢地如实说道。

“好!好一个不可以貌取人!”刘贺立刻为赵充国击掌道。

“那么,朕为何看诸公中脸上尽是不屑呢?”

“诸公是觉得他们年少,所以朕给他们封侯有徇私之嫌吗?”刘贺话锋一转,尽显斥责之意。

顿时,朝臣皆惊,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慌张张地收起了自己脸上的不屑的神情。

“赵老将军说得好啊,但不以貌取人,不仅是不该以英姿断定其有功,更是要不以其年轻而不屑。”

“大汉天下英杰辈出,少年英雄常有,诸位爱卿怎可因为他们年少,而在心中对其极尽蔑视呢?”

刘贺的这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重,到了最

末尾的一句时,更是从眼中流露了一道可以刺穿人的杀意。

刘韩二人是年轻人,你们这些老人就轻视他们;那朕也是一个年轻人,你们是不是也要在背后轻视朕?

咂么出味儿来的朝臣们不禁就是一哆嗦,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直视殿中的两个年轻人,怕让天子看出他们的异样。

一时之间,除了张安世等少数的知情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把头低了下去。

于是刘贺看到了一片花白的头发:朝堂上的老人太多了,要增加新鲜的血液。

“众位爱卿不必如此惊恐,抬起头来便是,朕并无怪罪你们的意思。”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刘贺就用淡漠的语气讲述起二人封侯的原因。

“刘病已,戾太子之孙,朕的族侄,跟随苏武及傅介子出使西域,范明友等人勾连匈奴人的情报,就是他在数百匈奴骑兵追击下冒死带出的,此等功劳可能封侯?”

“韩德,骠骑将军之子,北军屯长,二十日纵马南北奔袭五千余里,给朕送回来韩增所部军情,又将朕的诏令送至韩增手中,若不是他,范明友恐怕已经攻破长安城矣,此等功劳可能封侯?”

若是杀敌的数量,刘病已和韩德都够不上封侯,但他们所做的事情,却是平霍乱时的关键环节。

没有他们,也许霍乱自然也能被平定,但中间不知有会多出什么波折。

更何况,他们的身世特殊——尤其是刘病已。

一时之间,低下头去的那些朝臣们更觉得十分地羞愧和不安。

他们这些稳坐在朝堂上的人,怎么有脸面去肆意揣测这些在边塞替大汉出生入死的将士呢?

一时间,前殿终于再一次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人再出言议论了。

“刘病已封为海昏侯,食邑三百户。”

“韩德封为豫章侯,食邑三百户。”

二人虽然都被封了列侯,但是皇帝给他们的食邑很少。

一重一轻,合情合理,但是这也意味着这两个年轻人未来还会得到更多的重用。

“陛下,犬子年幼,实在当不得这封赏啊,微臣请陛下收回诏令!”韩增连忙请求道。

“朕意已决,不必再多言,这是国事,不是家事,韩卿莫要再多说了。”

“这……”

“朕希望大汉的年轻人都能以他们为楷模,人人都有锐意进取的之意,人人都应该年轻气盛……”

“若不气盛,可还能被称为年轻人乎?”

刘贺再次做出了决定,不容许任何人的改变。

韩增不敢再多言,只得再三顿首,代替自己的义子再次向天子谢恩。

而刘病已和韩德两人也不再做任何推迟,非常干脆果断地谢了恩。

到这,封侯之事到此总算告一段落了。

满殿朝臣看向天子的目光,不知道为何复杂了许多。

他们没想到这看似喜庆的封侯之事竟然还处处藏着杀机。

一时之间,都觉得天子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做事情似乎在刚猛之间又多了一些阴谋。

就像天子自己说的那样,年轻气盛吧。

于是,这张安世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怀中拿份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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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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