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杨倓态度转变
书名: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 作者:一剑,一念
第714章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杨倓态度转变
他们立下的功劳,满朝文武看在眼里。
救大隋于水火之中,平定叛乱,稳固新朝根基,哪一件不是天大的功绩?
李家上下都指望着这一场宴席能换来应有的回报。
在他们看来,为父亲李渊加封王爵,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他们兄弟几人,封个国公也绝不算过分。
杨倓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却纹丝不动。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李建成和李世民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郑重:
“朕决议,为李建成、李世民授予侯爵,彰显此次平乱之功。”
殿内静了一瞬。
李建成和李世民脸上那刚刚泛起的期待之光,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迅速熄灭。
李世民的手在桌下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咯吱作响,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侯爵?
他们李家为大隋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铁勒部是他们平定的,杨侑是他们打退的。
哪一次不是李家冲在最前面?
结果到头来,就换来两个侯爵?
瞬间,李家众人的脸色一个个都沉了下来。
“稍安勿躁。”李建成察觉身旁弟弟的情绪不对,连忙抬手在桌下轻轻按了按李世民,压低声音道,“话还没说完。”
李世民咬着牙,将那口几乎要冲到喉咙口的怒气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杨倓身上,等着下一句话。
李渊也端坐着,面色不动。
虽说没有为两个儿子封为国公,但他提上一提总没什么问题吧?
杨倓却仿佛没有注意到李家众人的异样。
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等到酒液终于入了喉咙,他才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
目光不慌不忙地扫过殿中众人,最终落在了秦琼身上:
“哦,忘了,还有秦总管。
能击败逆贼吕珩,当真是大功一件。
朕要封你为国公,翼国公!”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落在地上却重得像
一块巨石,砸得殿中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李家的封赏就这么过去了,直接到了秦琼?
还封国公?
这是要与李渊平起平坐的意思。
李家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秦琼先是一愣,随即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臣,秦琼,拜谢陛下!”
他快步走到殿中央,双手抱拳,腰弯得极深。
他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封王。
可这国公之位,却是实打实的惊喜。
他抬起头时,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李家众人脸上掠过,嘴角那抹笑意虽然压得极淡。
却已经足够让李建成、李世民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与李渊平起平坐了。
而李家那两个最得意的儿子,不过是个侯爵。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不必言谢。”杨倓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功劳在此,该是你的,朕不会亏待你。”
他看了一眼秦琼,又看了一眼李家众人,眼底那抹淡淡的玩味几乎要藏不住了。
加封完毕,杨倓便再没了下文。
李家之人坐在殿内,桌面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好酒好菜,却无一人动筷。
那酒香、那肉香,此刻闻在鼻子里竟像是什么讽刺的味道。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封王的事,甚至连谢恩的措辞都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结果呢?
两个侯爵就把他们打发了。
“吃,快吃啊!真不错!”
程咬金倒是胃口好得很。
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到桌案上去了,左手抓着一根羊腿,右手捏着一块糕点。
那吃相,与这满殿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雅,一定要雅!”
尤俊达坐在他旁边,连忙压低声音提醒。
他记得当初去朔王府赴宴时,程咬金也是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人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
“雅你大爷!”
程咬金头也不抬地回了四个字,又伸手把邻桌一盘没人动过的菜端
了过来,放到自己面前,埋头大嚼。
他不在乎什么封王封侯。
他只知道今日这饭菜实在太香了,香到他连说话都嫌耽误工夫。
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勾心斗角,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程咬金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下来也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顿饭下来,程咬金和尤俊达倒是吃得心满意足,打着饱嗝。
李家众人却从头到尾连筷子都没有碰过,一个个面色铁青地坐在那里,最终黑着脸起身离席。
秦琼倒是做足了姿态,几次三番起身拜谢。
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这才在杨倓的示意下告退出宫。
宫门外的风灌进廊道,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李渊走在前头,一言不发,背影沉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李建成跟在他身后,面色沉沉。
李世民走在最后,眼底带着一抹阴沉,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
而在这片凝重之外,程咬金正一边剔牙一边慢悠悠地往外晃。
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浑然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大殿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杨倓一人靠在御座上,目光望着殿门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陛下,您这般做……是否太急了?”
站在他身侧的宇文成都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
秦琼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为了拉拢他而得罪李家。
这对于杨倓来说,得不偿失。
“朕给他李家封王,李家难道就不会想着成为吕骁那般人了吗?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这道口子堵死。”
杨倓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酒,在手中转了转,才缓缓开口。
宇文成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只是默默垂下眼帘,将那盏已经凉透的酒壶从案上撤走,换上了一壶温热的。
殿外的风灌进来,烛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稳。
宫外,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东都的飞檐翘角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