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万寿帝君
书名:天幕,刷个短视频,古人集体破防 作者:云客来
第546章 万寿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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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手指向下一滑,新的视频涌现出来。
【万寿帝君#嘉靖#大明#历史】
香炉,丹炉,袅袅青烟。
一个身着杏黄道袍、头戴莲花冠的老道皇帝,背对着镜头盘坐,正往炉子里添朱砂。
火苗轰地蹿起,映红了半张脸。
看着像得道高人,又像一只刚睡醒的老狐狸。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天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朱厚熜!”】
【“人称,万寿帝君。”】
【“明世宗嘉靖帝朱厚熜,是个痴迷修仙炼丹的皇帝。”】
【“不对,说痴迷都不够准确。”】
【“对他而言,皇帝不过是副业,修仙才是正经主业!”】
……
天幕上弹幕如潮水般涌现:
【“练得身形似鹤形,不怕宫女勒脖颈,我来问道无余说,朕的儿子也通倭?”】
【“欺天啦!”】
【“道爷,我成了!”】
……
【“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天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朱厚熜!”】
【“人称,万寿帝君!”】
天幕底下,永乐年间的奉天殿外。
朱棣站在最前头,听完这一长串名号,整个人僵住了。
这什么玩意儿?
旁边的朱高炽,胖胖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爹,这是……咱们后世的皇帝?”
朱棣:“……嗯。”
朱高炽:“看着……挺有个性的。”
朱棣猛地转头看他:“有个屁个性!”
天幕上,旁白继续。
【“明世宗嘉靖帝朱厚熜,是个痴迷修仙炼丹的皇帝。”】
【“不对,说痴迷都不够准确。”】
【“对他而言,皇帝不过是副业,修仙才是正经主业!”】
朱棣:“……”
他的拳头,想喝血了。
皇帝是副业?
修仙是主业?
朱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行。
不务正业。
朕忍了。
弹幕如潮水般涌现。
【“练得身形似鹤形,不怕宫女勒脖颈,我来问道无余说,朕的儿子也通倭?”】
【“欺天啦!”】
【“道爷,我成了!”】
弹幕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天幕,比靖难之战的箭矢还密。
朱棣看着这些弹幕,更懵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朱高煦。
朱高煦也在看弹幕,一脸茫然:“爹,这些后人……好像还挺喜欢这小子?”
朱棣没说话。
他又看了一眼朱高燧。
朱高燧挠了挠头:“爹,您看这弹幕,全是玩梗的。儿臣觉得,后人好像挺待见他的。”
朱棣背着手,望着天幕,陷入了沉思。
观看天幕这么久,他也总结出一个规律。
后人越爱玩某个人的梗,说明这个人越受后人喜欢。
比如他自己。
后人天天玩他的梗,四叔与大侄子,玩得不亦乐乎。
比如老二。瓦罐鸡、金豆子。
再比如这个嘉靖。
你看这弹幕,玩得那叫一个欢。
按照规律
,这小子在后世,应该挺受欢迎的。
朱棣想通了这一层,点了点头。
嗯。
受欢迎。
挺好。
然后他就更火大了。
为什么火大?
朱棣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就是看着天幕上那个穿着道袍、围着炼丹炉、一脸痴迷的朱厚熜,心里头那股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无名火。
纯粹的无名火。
朱棣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正往炼丹炉里扔朱砂的朱厚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朕……想打死他。“
旁边的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同时打了个寒颤。
朱棣背着手,在奉天殿外来回踱步。
一边踱,一边念叨。
“奇怪……”
“朕为什么这么生气?”
“朕又不认识他。”
“但朕就是……想打死他。”
他停下脚步,望着天幕,眉头紧锁。
“是因为这小子不务正业?”
“有可能。”
“是因为这小子把皇帝当副业?”
“也有可能。”
“还是因为……”
朱棣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朕总觉得,这小子干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
“奇怪。”
“真奇怪。”
大汉,建章宫。
刘彻斜倚在御座上,面前一壶酒,一碟果子,正跟看大戏似的瞅着天幕。
等看清那青袍老道敲着铜磬、盘腿炼丹的做派,他噗地一笑,酒差点喷出来。
“咦,来了个修仙的皇帝。”
刘彻身子前倾,眯起眼,把嘉靖从头打量到脚,越看越乐。
“老朱家的皇帝,还真是有意思啊!”
“一个个的,都这么有活!”
刘彻一拍大腿,笑得眉飞色舞。
“个个都是人才啊!”
“就是不知道他这仙……”
说到修仙两个字,刘彻的声音忽然轻了,眼神也飘了,嘴角带着一丝旁人看不太懂的、属于同道中人的向往。
对于神神鬼鬼这些东西,他以前,那可是深信不疑的。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还真有点想跟这位嘉靖皇帝,坐下来,沏壶茶,好好交流交流。
御阶下,群臣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精彩。
太中大夫汲黯第一个绷不住,黑着脸出列,笏板一拱。
“陛下,您忘了五利将军了?”
刘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五利将军,栾大。
当年他亲口封的,佩六印、嫁公主,风头无两,结果是个连海都不敢下的大骗子,最后被他腰斩在街头。
“咳。”
刘彻端起酒盏,掩了掩嘴。
“那是朕当年一时不察,所托非人。”
旁边东方朔慢悠悠补了一刀,笑得人畜无害。
“陛下,您这一时不察,好像也不止一回呀。”
“李少君、少翁、栾大……臣都替方士们数着呢。”
刘彻:“……”
他瞪了东方朔一眼,后者立刻仰头看天。
……
【“有人说他开创了嘉靖中兴,有人说,大明灭亡的祸根,恰恰就是在嘉靖一朝埋下的。”】
【“还有人说,朱厚熜是世间顶聪明的人,天生就会做皇帝,明明有能力中兴大明,却偏偏选择了躺平。”】
【“关于他的评价众说纷纭,褒贬不一。”】
【“但有一点,没有人反驳。”】
【“他是一头智近似妖的邪龙。”】
【“一头十五岁登基,盘踞在龙椅上四十五年的孽龙。”】
丹炉前的老道缓缓回过头,火光在他眼底一跳。
“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
伴随着这句诗落下,朱厚熜缓缓睁开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镜头,无形的压力席卷了整个天幕。
无数人在这一刻顿时只感觉到了四个字。
不怒自威!
那一双眼,隔着数百年的光阴,静静地、淡淡地,扫过天幕之下的每一个人。
没有怒,没有笑,甚至没有半分情绪。
可就是这一眼,让历朝历代的看客,齐齐打了个寒颤,仿佛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盘算,都被这道目光当众扒了个干净。
万寿殿中的青烟笔直地升起,到了半空却诡异地凝住不动。
……
大汉的未央宫,大唐的含元殿,大宋的垂拱殿,洪武帝治下的奉天殿……
原本还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等着看新一期热闹的群臣,在这一刻齐刷刷变了脸色。
刘邦、刘彻、李世民、朱元璋、朱棣,这些帝王,或雄才大略,或喜怒形于色,大臣们看着看着,好歹还能顺着那张脸,猜出七八分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嘉靖不同。
这不是说嘉靖就比他们多厉害,而是他给人的感觉,是云里雾里,是镜花水月,是一团永远拨不开的雾。
各时空的大臣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种感觉,让他们无比惶恐。
一个让你摸不准脉搏、猜不透想法的皇帝,偏偏手中还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这如何能不叫人畏惧?
天威难测,这四个字,在这一刻,被他一个眼神演到了骨头里。
这位皇帝不简单啊,众人心头一凛。
一时间,各时空的大臣们,竟不约而同地,在心里为嘉靖朝的那些同僚,默默点了一炷香。
节哀。
保重。
就在满朝文武心头发紧之际,光幕上的朱厚熜,却轻轻收回了目光,重新垂眸。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他随口吹了口气。
殿中青烟复又升起。
一道悠长的金鸣,轰然撞在光幕之上。
刹那间,万寿殿的画面像被投入巨石的水面,寸寸碎裂、倒卷而回。
青烟逆流,丹炉缩小,道袍褪去,那一双洞彻人心的眼睛,缓缓化作了少年时的模样。
时光,被这一声磬响硬生生拽回了四十五年前。
公元一五二一年,正德十六年,春。
北京城外,一队风尘仆仆的车驾停在官道之上。
帘子被一只略显单薄的手掀开,露出一张十五岁的脸。
少年抬起头,望向那座朱墙巍峨、足以把人连骨头都吞进去的北京城。
是一个刚死了皇帝、又没有太子的烂摊子。
而他的手里,只有一道遗诏,和一个藩王之子的身份。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连根基都还没长齐的少年,拿什么去接这座吃人的紫禁城?
光幕里,少年迎着满城的风,忽然笑了。
大幕,就此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