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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除夕夜,为什么还要加班

书名: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作者:廉颇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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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除夕夜,为什么还要加班

除夕,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朱友俭刚批完一摞奏折,正想准备好好地给自己放半天假,这才刚刚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子朱慈娘,王承恩捧着一份新誊写的清单进来。

“陛下,征召令下发各地已有数天。”

“这是各府州县报上来的首批报名人数。”

朱友俭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山东青州府首批报名一百二十人,济南府八十三人,河南开封府九十五人,山西太原府七十人。

总计已逾两千人。

“还在统计中,这只是前几天的。”

王承恩补充道:“各府州县驿传尚需时日,预计再过几天,数字会大幅增加。”

朱友俭放下清单,又拿起另一份。

这份是松江、苏州、杭州等江南府县报上来的商人竞拍意向登记。

首批报名竞拍辽东商业区铺面的商人达百余人,涉及布匹、粮食、铁器、盐茶等多个行业。

“商人跑得比民夫还快。”

朱友俭搁下清单,刚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李小铨的声音。

“陛下,户科给事中马嘉桢求见,说有要事面陈。”

朱友俭抬起头,看了王承恩一眼。

王承恩会意,压低嗓音说:“户科那边,昨儿就有风声,说有人要弹劾招垦令,嫌月钱太高。”

“让他进来。”

马嘉桢今年三十七岁,在户科给事中这个位子上坐了五年,是出了名的铁算盘。

他捧着一份弹章跨进东暖阁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参加一场葬礼。

“臣户科给事中马嘉桢,有本启奏。”

王承恩接过弹章,双手呈至案前。

朱友俭拆开封口,逐行扫下去。

弹章写得极尽详细,从辽东开发的必要性,到招垦令可能引发的种种弊端。

核心论点只有一个:月钱五两太高,十年遣散费一百两更是不合理。

关内长工一年的工钱不过十来两,垦荒民夫的待遇比长工高了好几番,这会扰乱关内的雇工市场,引发攀比和动荡。

建议将月钱降至三两,遣散费降至五十两。

朱友俭看完,没有动怒,只是将弹章搁在案角,看着马嘉桢。

“马爱卿,你说月钱五两太高。”

“你给朕算一笔账,关内一个长工一年工钱十

来两,他住在哪里?”

马嘉桢微怔了一下:“住在东家提供的长工房里。”

“吃呢?”

“或由东家管饭,或自备。”

“冬天冷不冷?”

“关内冬天...尚可。”

“尚可?”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辽东舆图前:“马爱卿,你站过来。”

马嘉桢犹豫了一下,走到舆图前。

“你看见这条线没有?”

“这是黑龙江。”

“从山海关走到黑龙江,直线距离两千余里。”

“你在这条线上随便找个地方,腊月里站一个时辰,然后你再来跟朕说月钱五两高不高。”

马嘉桢嘴唇翕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朱友俭转过头对朱慈烺说:“太子。”

“儿臣在。”

“你带马爱卿,还有那些对招垦令有疑虑的言官,后日出发北上。”

“去奉天,去宁古塔,去黑龙江沿线的垦荒营地。”

“亲眼看看那里的冻土有多硬,看看那些俘虏是怎么在零下三十度的野地里抡镐头的。”

朱友俭重新坐下,看向马嘉桢:“马爱卿,等你看完了,回来再写一份奏折。”

“朕一字不改,看完就批。”

马嘉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臣并非质疑招垦令,只是...只是这月钱...”

“朕知道你不是质疑。”

朱友俭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语气忽然缓和了几分:“你算的是财政账,朕算的是人心账。”

“辽东那片地,眼下是冻土荒原,但十年后就是良田万顷。”

“朕要让第一批去开荒的人过上好日子,让后来的人看着眼红。”

“如果第一批去开荒的人都冻死在路上,活下来的也穷得叮当响,以后谁还敢去?”

他放下茶碗,看着马嘉桢。

“你先去看看。回来后,你帮朕算一笔新账,不是为了省银子,而是为了让更多的百姓愿意去辽东。”

马嘉桢伏在地上,良久才应了一声。

马嘉桢退出东暖阁后,朱友俭看向朱慈烺。

“此行北上,你要注意几件事。”

朱慈烺正襟危坐:“请父皇吩咐。”

“第一,沿途任何人问你在做什

么,你都说奉命巡查垦荒事宜,不要多说一个字。”

“言官们在旁边看着,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他们带回京师。”

“你越是从容,日后他们越不敢轻易拿你当幌子。”

“儿臣明白。”

“第二,到了垦荒营地,多问少说。”

“将士们的饷银发没发、棉衣够不够、伙食好不好,这些都耐心问问。”

“这些对你日后登记有利。”

“是。”

“还有,记得多添几件衣服,辽东太冷,莫染风寒。”

朱慈烺愣了一下,随即跪下叩首。

“儿臣此去,定不负父皇之托。”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朱慈烺面前,伸手扶起他。

然后从王承恩手里接过一只裹着鹿皮套的铜手炉,塞在朱慈烺手里。

“辽东比不得京师,夜里冷得紧。”

“这铜手炉,揣在怀里,时时刻刻焐着。”

朱慈烺捧着铜手炉,眼眶有些发红。

“去吧。后日一早出发,朕亲自送你到城门。”

朱慈烺退出东暖阁时,在门口遇见了范景文。

范景文刚从内阁值房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誊好的《辽东铁路规划草案》,正要去呈给朱友俭。

两人在廊下打了个照面。

范景文打量了朱慈烺一眼,看见他手里捧着那只铜手炉,又看见他眼眶微红,便微微欠身,什么也没说。

朱慈烺也欠身回礼,然后大步往东宫方向走去。

范景文站在廊下,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然后转身跨进东暖阁。

“陛下,太子此去辽东,言官们...能服气吗?”

朱友俭正站在舆图前,听见范景文的声音,没有回头。

“服不服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亲手摸过那冻土。”

“嘴巴上的争论,永远比不过亲眼所见。”

范景文沉默了片刻,将那份铁路规划草案放在案上。

“陛下说的是。”

“对了,臣已经将《辽东铁路规划草案》草拟了出来,不下过过目。”

看着案上的《辽东铁路规划草案》,朱友俭轻叹了一声,想给自己放半天假都不行。

今天还是除夕啊!

除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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